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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六先生正在讲课,却见门口进来一乞儿,七八岁样貌,周身污秽不堪,面瘦肌黄,但是一双乌黑大眼却是炯炯有神。六先生觉得那乞儿不同常人,于是停下讲课,对那乞儿道:“那乞儿,可是来行讨的?”那乞儿开口道:“听闻先生在此授课,有教无类,不知可收我听课吗?”先生答道:“既然你有向学之心,有何不可?你且随我来。”先生对在那乞儿招招手,又转身对学生道:“你们先在此背诵《孝经》,为师先带这孩子去内堂洗漱一番。”众学生皆行礼应声诺,便各自读书,不再向这边观望。六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带着那乞儿进了内堂。 等到那乞儿洗完出来,便不复之前那般邋遢,虽然不是很英俊英俊,却也是眉清目秀,只不过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衣食没有着落的缘故。先生递上一碗清粥,对那乞儿道:“吃吧。”那乞儿接过饭碗,牛饮般吃完那碗粥,放下碗筷,对六先生跪拜道:“小子唤名六二,扬州人氏,本为扬州六府书童,怎料那扬州府尹公子贪恋我家小姐美色,小姐不答应,便气急败坏,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他查出,六府老爷乃是建文帝太子太傅方孝孺门生,当年躲过连坐,现今被他告发,被官兵抄了家。而小子刚好出门购置为小少爷准备的文房四宝,这才逃脱大劫。一路行乞到了这里,希望先生看在同为孔圣门下,不予揭发,就收留我吧。”说罢声泪俱下,模样煞是可怜。 怎料六先生听罢,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只见他双手拔着头发胡须,已然泣不成声。那六二赶忙上前,扶起六先生,问道:“先生何故如此?”六先生凄然道:“你却不知,好教你知晓,我本姓即是六,正是那六府老爷次子。只因家父与师祖都是理学大家,而我却崇尚心学,一念不合便弃家而走。昔日曾听闻师祖被诛,连坐十族门生,怎料,怎料我六家还是逃脱不了命运。” 六二大惊道:“原来先生竟是六家后人。也是天数使然,先生离家而走,现在却是为六家保留一丝血脉。小子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晓无后为大,先生仍在却是我六家之幸。” 六先生止了泣,对六二道:“你既然是六府书童,也可以算作是我六家之人。你以后便跟着我学习经典,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不过你这名字却是俗气的很,我看你虽为书童,但双眼灵动不凡,一道淡然的紫气从天灵溢出,日后必有成就。我们现在不便再以六为姓,便改姓旋,意味方氏门生仍在。师祖虽与我道不相同,但正如你所言,无后为大,不能让师祖和父亲断了后。从今你叫我旋先生,你便唤作旋进。” 旋进聪明伶俐,当即向旋先生叩头道:“谢旋先生赐名。”旋先生赞许的望了一眼旋进道:“如今,我们也不便在此长住,迟则生变,我们今晚便动身,北方乃是朱棣本家,西北贫瘠,江浙却是京师重地,你我便前往西南川蜀天府之地吧。” 说罢,旋先生便去院中,散了学生,嘱咐他们好生读书,就和旋进一起收拾细软衣物待得夜深人静,连夜离了卧虎村,踏上前往蜀地的路途。 却说旋先生与旋进连夜出走,离了卧虎村,一路寻着僻静小道山坳而行,疾行了五日,直到两个水囊见底,干粮吃尽,无以为继时,却也走到了河南省边境。等到两人人口中干渴,腹中大唱空城计时,恰见前方炊烟升起,仿佛若有人家。二人大喜,不由脚步快了几分。 走至跟前,原来是一家客店,店名唤作黑山酒家。二人整整衣衫,步入其中,却见店中只有少数几个客人,店家正坐在柜台里打盹。旋先生走至柜台前,磕了磕柜台,呼声:“店家,店家。”店家惊醒,见柜台前立着二人。一个三十上下,一个七八岁光景,二人风尘仆仆,但是双眼都炯炯有神,而那个孩童竟更甚那个成年人,便觉得二人不凡,问道:“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旋先生道:“赶路行至这里,不觉天色将晚,想要留宿一晚,等到天明再走。”店家笑道:“既是住店,请随我来。”说罢,店家便于跟前引路。 上得二楼,店家道:“小店开张至今业已数年,可是这里地处偏僻,偶尔有客商及行人经过,住宿一晚,所以也就没有上下房之分,不过客房却也一应俱全。屋漏,客人莫怪。”旋先生笑道:“有片瓦遮顶即可,古人云:一单食一瓢饮,亦不改其乐。正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店家答道:“如此就不打扰客人休息,过会便会有小二送来晚膳,我先告退。” 送走了店家,旋先生在桌边坐下,唤过旋进,道:“这一路至今,已有数日,不知何时才能到蜀中。我便在这一路上教你一些经典,你可愿意?”旋进大喜道:“正要先生求教。”旋先生听罢,从怀中拿出一本《礼》,对旋进道:“我儒家以周礼立教,心学虽不像理学那般,弄什么男尊女卑之言,但“礼”乃儒家根本,劝导人们懂礼法,知廉耻,则天下太平,不复乱象。理学的条条框框却是失了其意,反而束缚了人的思想。哎…这本《礼》你先拿去诵读吧。”旋先生说到理学,便想到了六家,不禁感伤。旋进见状,也是两眼发红,默默的接过《礼》,安静的翻阅起来。 旋进在心里默默诵读着《礼》,对里头描述的天下太平,人人知礼的盛世越发向往。这样一个盛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口诵经典,真个如天上仙境,西方极乐一般。旋进正思考间,听到有人扣门,放下手中书本,却见旋先生在窗边凝望着什么,便离了座,前去开门。待开得门来,见到一名小厮手中托着食盘,对旋进道:“客人,晚膳送来了。”旋进让进门来,那小厮摆好饭菜,对旋进道:“小客人,掌柜的刚刚嘱咐我说,此地深夜有异物作祟,希望两位客人不要在夜间出去,即便听到什么声音。小人见桌上摆着《礼》,想必二位客人定是读书人,城里人都说,你们读书人生性风流,常与那狐仙之流来往留连。算小人多嘴,奉劝一句,这位小客人也就罢了,那位客人却万万不可出去。这可不是狐仙妖魅,而是嗜血的妖魔。”旋进听闻,疑问道:“此地有妖魔?”小厮答道:“正是,天将黑了,客人用完晚膳后可自行休息,餐具小人明早会来收拾。”说罢,便欠身告退。 旋进笑道:“先生,这店家倒也有趣,竟编说妖魔之流诓骗我们,想来没安什么好心。”旋先生摇头道:“不然,只怕这里真的有妖魔。”旋进听了,却是一愣,问道:“先生是说,世上有妖魔?昔日在六家,我也听闻少爷时常背诵:君子不以怪力乱神。这乃是孔圣之言,先生何出此言?”旋先生笑道:“先用晚膳,我慢慢说与你听。” 二人坐下用完膳,旋先生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孔圣说君子不以怪力乱神?”旋进答道:“先生教我。”旋先生说道:“但凡天地生灵,尽皆有灵,唯人万物之长,其余生灵皆次之。万物若得一番机遇,便可修**身,然后徐图长生。此番变化不消说百年光景,于是便有一些生灵学习魔法,以求速成,这便是妖魔。不说其他生灵,便是人中,亦有五方魔教存在。这些人修炼魔法,常以生灵血祭,端的是邪恶无比。而我儒家以礼立教,不以长生之言迷惑众生,天地循环,生老病死此乃定数,妄徒长生,此非我儒家所为,故孔圣说不以怪力乱神。方才我在窗边望见远处的黑山上,天越暗一分,上方妖气便愈加弥漫,故才有此一说。” 旋进听的云里雾里,妖魔,长生这些他打自娘胎出来也从未听闻是真的。旋进缓过神来,问道:“先生,那可有人长生?”旋先生笑骂道:“你这小厮,怎么也想长生?”旋进挠挠后脑道:“世人皆受轮回之苦,不是唯有长生才能解脱众生吗?”旋先生答道:“若人人长生,则天下将会如何你可知道?人人长生,将无人明白光阴的重要,对一切将不甚珍惜。再如君王统一了天下,他们长生将会如何?野心不断膨胀,征伐天下,到处兵荒马乱。君王不死,但是还有他人想要做那九五之尊,阴谋阳谋,杀伐不断,天下混乱不堪,如此世界,倒不如称之为鬼域。”旋进听罢,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可有人长生?”旋先生答道:“长生谈何容易,千年来意图长生之人多入牛毛,但堪破生死以达长生的却是没有的。”旋进疑道:“先生为何知道这些?难道我儒家亦有长生之法?”旋先生骂道:“蠢材,方才我不是白说了,千年来无长生之人,但延寿数载亦是可以的。” 旋进突然问道:“小子只知我儒家朗诵经典,做锦绣文章,却不知何来延寿之法?”旋先生说道:“我儒家讲究内涵,讲究养气。在卧虎村时,我不是曾言你天灵上隐有淡然紫气溢出。我儒家读经典,作文章,在心中蕴养一股浩然正气,当紫气溢满,冲破天灵,便可与天地之力沟通,自然便有了延寿之法,亦有不俗手段,可以驱除作祟的妖孽。”旋进急问道:“先生可曾习得?为何小子会有紫气溢出?”旋先生答道:“我从小供奉经典,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秉持浩然正气,数年前也已以紫气沟通天地。至于你这小子,大抵是某个转世大儒吧。所以才天生天灵紫气隐隐溢出,只要读书不怠,只怕数年并可紫气溢出沟通天地。那些个史传神童便是如此,那文渊阁大学士解缙不就少年成才,素有神童之称?”旋进听罢,不由喜上眉梢。旋先生笑骂道:“看你得意的样子,好好读书,若浪费你的天赋看我怎么收拾你?”旋进笑嘻嘻道:“小子省的。不过,还有一事不明?”旋先生道:“你说。”旋进道:“既然紫气溢出可以沟通天地,亦有不俗手段,为何老爷他们不能逃脱?小子以为老爷应该也有大能才是。”旋先生凄然道:“永乐身边的文人亦有大能之人,只不过政见不同,兵戎相见。不然师祖及父亲如何不能逃脱。罢了,我也不欲报仇。政见不同,古来如此,又如何清算的完呢。罢了,罢了。好了,夜也深了,上床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旋进听罢,洗漱一番便顾自休息去了。五天来的接连赶路,餐风露宿,早已让这个小家伙疲惫不堪,不消一会儿,便沉沉睡去。旋先生见旋进已经睡去,看了一会经典,便熄灭了烛火。整个房间瞬时暗了下来,却见旋先生食指连画,在虚空写了一个静字。只见那静字笔画清晰可见,铁画银钩,闪烁着金光。然后隐入旋先生体内,便没了声息。这时旋先生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乍看之下,旋先生就像离开了房间一般,却是他静心冥想去了。 过了些时辰,已至午夜,整个客店寂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响。忽的,响起一声哀嚎。凄凄戚戚,好不可怜,但又令人毛骨悚然。旋先生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轻道声:“来了。”整个人又寂静下来。 不一会儿,哀嚎声越叫越凄戚,仿佛在耳边响起一般。然后便听得轻微的脚步声,哒、哒、哒,整个客店仿佛被惊醒,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话。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有玩笑的,有怒骂的,有房中缠绵的,不一而足。紧接着,砰的一声,仿佛烛台倒地,各人的惊呼声,叫唤声,交织在一起。房外隐约有火光闪烁,映的窗纸通红。 早在第一声哀嚎声传来时,旋进就已经惊醒,只是知道妖魔作祟,所以伏在床上不敢妄动。而此时火光弥漫,旋进一个骨碌爬将起来,大呼道:“先生,先生,着火了!”旋先生睁开眼,道:“慌什么,只是障眼法罢了。你若出去,管教你万劫不复,安心在这不要动,我们儒门中人,时常诵读经典,有一点阳火存于心中,保管寻常妖魔鬼魅难以近身。你只要保持本心不变,不被障眼法迷惑,便可安然无恙。待我去会会那妖魔。”说罢,旋先生起身出得房门。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回 被擒与入门 旋进见旋先生降魔去了,不敢妄想,口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wenxuemi。com”果然,火光消逝,吵杂声立马不闻与耳。旋进心中大定,思忖道:“果然如先生所说一般,如今障眼法已经对我无用,不知先生怎么样了?”然而旋先生未归,旋进不敢乱动,只能在房中静静等待。可是等到一个时辰过去,仍不见旋先生回来,旋进不由不安起来。“会不会妖魔魔法高深,先生一人难以应付?会不会先生依然遭了毒手?” 怎料旋进思绪刚一纷乱,却见幻象又起,火光依旧可见,嘈杂声不绝于耳。旋进再次默念经典,却已经无甚作用,心中慌乱不堪。一个少年人,手无缚鸡之力,如此境况教他如何不心悸,不慌张。越难以静心,旋进越发紧张慌乱,周遭的越是幻想纷呈。大火仿佛已经烧至房内,四处烟火弥漫。旋进感到胸闷难以呼吸,心道:“再不出去,只怕要烧死其中。”念头一起,便被幻想怂恿的难以收回。却见旋进左手掩口,破门而出,直奔至客店外,但见周遭哪有什么火光,哪有什么逃窜的人群。旋进猛然惊醒:“不好,中了妖魔的魔法了。先生让我别出去我却已然跑到外头来,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旋进暗忖之时,却听闻一声刺耳嚎叫:“酸儒,饵食来了,等我吞了看怎么奈何我。”原来那妖魔与旋先生在客店外比斗,双方不相上下,你来我往,你一道妖风袭来,我一道紫光射去。难分难解之际,旋进因担心旋先生中了魔法,跑了出来。那妖魔大喜,转身撇开旋先生向旋进袭去。那妖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化,却见其驾着黑风,背上隐有肉翅煽动,张着大嘴呼啸而来。旋先生追之不上,眼看妖魔将要把旋进吞食。旋进见状早已吓得动弹不得,生死之际,常人都为之变色,何况孩童。妖魔嘴中秽气传来,腥臭难当,旋进咯气,昏死过去。旋先生眼看着旋进将死,不由悲愤,一道碗大的紫光向妖魔打去,希望能围魏救赵。怎料妖魔亦不蠢,肉翅张开速度奇快,一把抓过旋进在空中几个翻转躲过那道紫光,挥手放出一个网兜卷了一妖一人飞转黑山去了。 旋先生毕竟**凡胎,不似妖魔天赋异禀,能够飞行。那妖魔魔法不见得胜得旋先生,却是一只乌鸦变幻,所以才能够飞行。那妖魔抓了旋进转眼已经飞至无影无踪,黑山虽不是大山,却也延绵千里,如何找的到人。 旋先生神色黯然,心中郁结不堪,刚听闻家破人亡,现今却又失去相依为命的人,不由吐出一口鲜血。旋进虽与旋先生才认识数天,但旋先生对聪明伶俐的旋进喜爱不已,何况还是亡家唯一生还的人。旋先生不抹嘴边的鲜血,执了铁笔向黑山奔去,念头中只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报仇一念。 却道旋进被妖魔抓了,回转黑山。妖魔会飞,不消半个时辰便已到了黑山深处。只见妖魔飞入一处山洞前,降下身来,将网兜收怀中,提着旋进走了进去。山洞深不见底,里头秽气弥漫,臭味熏天。将行了一盏茶工夫,妖魔将旋进掷于地上,他倒不怕一个孩童会从其手中逃脱。先前与旋先生比斗,旋先生虽武艺不如妖魔,怎奈妖魔一身魔法被儒家正气所克,双方比斗了一个时辰,气力消耗非常,加上后来抓了旋进一路逃回洞府,已经有些力竭。小歇了一会,那妖魔正准备血食了旋进,来恢复魔法。但转念一想:“那书生已然紫气沟通天地,我若现在血食这娃子,虽然可以恢复魔法,却要消化数个时辰。万一被那书生寻着,又是一番比斗,奈何我消化时不能被打扰,如此甚是不妙。还是先携了这娃子飞转别处,带我消化了这娃子,魔法增进,再回来抓了那书生。”那妖魔说做便做,豪不含糊,用网兜兜了旋进便飞离洞府,远远向西北飞去。 旋进在妖魔网兜中悠悠转醒,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已然昏迷了五六个时辰。那妖魔在高空飞行,空中罡风凛冽,寒气逼人,妖魔有魔法护身倒也不惧。可怜那旋进手无缚鸡之力,被兜在网中,旋在空中,被冻的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不畅。那妖魔见旋进醒来,道:“你这娃子倒好,坐我老黑的网兜,不花本分气力,奈何我老黑还要带你飞行。”旋进冻得牙齿打颤,勉力道:“如此你何不放我离去,又何必带我飞行。”那妖魔笑道:“这可不行,你为我血食,我还没吃你,如何会放你走。”旋进默然不语,心道:“此番却是难以逃脱大难,与其为妖魔血食,打了牙祭,倒不如从这高空跌落,也好过他腹中走一遭。”想罢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这网兜,就这么摔死。那妖魔笑道:“这网兜乃是我的羽毛所化,岂是你这孩童能挣脱的。乖乖做了我老黑的血食,我便好心放你魂魄走脱投生去。”旋进听罢,顿时万念俱灰。 又行了一个时辰,妖魔飞的快,也已到了陕西境内。连飞数个时辰,那妖魔气力消耗巨大,但见此地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便落将下来。妖魔觅了个洞**,便准备血食旋进。旋进自知将死,不由感叹,说道:“你这妖魔,我即将死,你如何不让我饱餐一顿,好做饱死鬼,过那黄泉道也有些气力。”那妖魔老实,一听欣然应允,在旋进身上施了魔法道:“你中我魔法,动弹不得,免得让你跑了。我去为了你寻些吃的,好送你上路,可怜我老黑这般好心,还要被你使唤。”说罢,振翅而去。 却说妖魔寻那给旋进的吃食去了,旋进本欲趁机逃脱,怎奈妖魔魔法上身,动弹不得,只好等死。忽的,两道白光从天而降,待得光华闪去,两个青衣道士显出身形来。但见那两个道士英气逼人,气度不凡,双眼凌厉如剑。两人都着青色太极道袍,脚踏行云履,各自挽了个道髻,手中都托着一个六尺来长的剑匣。只见其中一个道士道:“师兄,师祖说此地与我教有些机缘,怎么就一个中了魔法的孩童?”那个师兄道:“为兄也是不解,先替这孩童解了魔法,问问他罢。”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揭开封口,倒出一颗绿色药丸,放出旋进口中,一道真气度入,药丸随着真气到达旋进腹中,药力化将开来。旋进直觉胸闷难堪,捂着胸口猛的咳嗽起来。只见咳出许多黑色液体,腐臭难闻,才发现自己已然能动。 旋进对两个道士叩头道:“道长救我。”便把昨夜发生至今的事说于两个道士听。那师兄听后对那师弟道:“原来如此。想必师祖所说机缘,待我们降了那妖魔,就带他回去面见师傅。”那师弟答道:“当是如此。”说罢二人就地盘坐下来,也不管旋进。 旋进心想:“两个道士有些本事,想必性命无忧。只是不知先生怎么样了?如今也只有跟这两个道士,待得他们降住了妖魔,我便去寻先生去罢。”正思量间,听得一声大吼:“兀那两个道士,怎的夺了我血食,还不快快还来,好饶尔等性命,若道半个不字,教你们难免我腹中走一遭。”却是那妖魔老黑回来了。 那师弟大声骂道:“哪里来的泼魔,在终南山中撒野。快快束手就擒,免得道爷出手,受些皮肉之苦。”妖魔老黑听罢,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护身网兜放将出来,向两个道士网去。霎时,妖风阵阵,黑云遮天。那网兜落将下来,眼看就要兜两个道士,却见那道士一拍手中剑匣,两道白光放出,光华大振,撕拉一下,便撕破那网兜,直奔那老黑而去。老黑见状大惊,知道碰上硬茬了。他自开得灵智,便在黑山中修行,为在世间走动,偶尔也就抓些黑山酒家的旅客当血食,打打牙祭,增进魔法。可怜那老黑不知这终南山乃是全真教洞天福地,那两个道士乃是全真教三代弟子,掌教丘处机座下徒孙,皆是练气还神的修为,元明文举天中人。两道白光划过,绞断老黑的首级,好大一颗头颅自空中落下,化作一颗乌鸦头。 旋进看得如痴如醉,暗自思忖:“旋先生尚且只能与这妖魔斗的不分上下,这两位道长只一合便取了妖魔首级。”不由感叹万分。却见两个道士收了白光于剑匣中,那师兄,对旋进道:“那孩童,此番妖魔已经伏诛,你且随我二人回转山门,见过师祖,再行去留。”说完也不等旋进回话,提了旋进,放出白光,携了两人往终南山深处飞去。那师弟也顾自放出白光紧随其后。 却说两个道士携了旋进飞了一个时辰,只见前方一座山峰云雾环绕,灵禽飞舞,好一个神仙住所,正是那太乙峰。两个道士落将下来,立于山门前,但见山门牌匾上书“全真教”三个大字。字迹飘逸不定,仿佛要脱出牌匾飞天而去一般。两个道士携着旋进入得山门,健步如飞,直奔山上重阳宫而去。一路山不少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对两人露出了敬畏的眼神。等到进入大殿,却见大殿正中挂着一幅画像,上面画着一人,俊目美髯,身长8尺,一表人材,发髻束双,衣槲叶,手握芭蕉扇,正是那太极左宫真人,上洞八仙之一,钟离权是也。大殿正中坐着一位老道,身着月白八卦衣,头戴紫金道冠,手握八宝拂尘,满面笑容。周遭站着几位身着明黄五星衣的中年道士,背负庚金宝剑,剑身流光闪烁,显然不是凡品。那两个携着旋进的道士放下旋进,对大殿中众人作揖道:“参见师祖,师傅,各位师叔。”其中一位中年道士对他们拂手道:“你们先退下吧。” 待得两个道士退出大殿,端坐正中的全真掌教真人对旋进道:“你的事情我已知晓,不必多言,你那位族中长辈自有他的一番机缘,无须挂怀。我只问你可愿拜我为师?”先是听到旋先生平安还有一番机缘,旋进一喜,后听到丘处机想要收自己为徒便是一愣,对丘处机一躬身,不卑不亢道:“非是小子不愿,只是小子跪拜孔圣,背诵经典,已是儒家中人,如何做那两姓弟子?”丘处机拂须笑道:“无妨无妨,殊不知那孔圣亦在老君门下求学问道?算起来,你儒家岂不是我道家分支,你现在认祖归宗又有何妨?”那丘处机巧舌如簧,妙口生莲,说的旋进无言以对。丘处机又道:“我全真教传自太极左宫真人,修的是钟离**,练至深处,可以白日飞升,得到成仙,你还不愿吗?” 旋进满口支吾。也是,毕竟还是一个孩童,如何说的过丘处机活了百年的老道,况且在长生面前,旋进沉默了。丘处机笑道:“如此你便为我第八弟子,你尚年幼,便不取道号,待得能独当一面,为师再为你补上,来,见过你七位师兄。明天起,你大师兄负责教你武艺道法。”旋进先是上前向丘处机实实在在的叩了三个头,喊声师傅,又向七位师兄一一行礼。礼毕,丘处机道:“如此你们便退下吧,行儿,好生照料你们小师弟。去吧。” 待得大殿中只剩丘处机一人,他叹道:“如此将他与我全真教绑在一起,到底是福是祸啊?”仿佛呓语般的话语,忽地有人应道:“师弟,此是祖师爷传下的法旨,是福是祸,皆交由天定吧。”那话语声刚落下,殿中出现一位老道,正是那王重阳大弟子马钰。丘处机又叹道:“也罢,就看未来变幻吧。”完了两人消失在大殿中,偌大的殿堂又恢复宁静。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回 性命双修 旋进与七位师兄离了重阳宫,其他六位师兄对那大师兄一行礼,道:“大师兄,如此,小师弟便交与师兄,我等先行各自回转住处去了。”说罢,也不驾剑光,便快步离开了。那大师兄转身对旋进道:“师弟,为兄俗家姓陈,单名一个行字,你那其他几位师兄下回再与你介绍。至于道号,未至真人至境,不提也罢。从今往后你便随我修习吧。你且随我来。” 旋进跟着陈行,穿过重重殿堂,直至太乙峰山腰右侧一座行宫,陈行对旋进道:“你我为二代弟子,拥有各自的行宫,这座行宫便为师弟你修习住所。等会自有执事弟子来做洒扫伙房之事。师弟先行休息,愚兄明日再来教授你武艺道法,此番便先离去。” 旋进见陈行要走,急忙拉住,躬身道:“陈师兄且慢离去。”陈行问道:“师弟还有何事?”旋进答道:“前番在大殿中被师傅收至门下,师傅说,习我钟离**便可长生。但是,我听闻长生之路多艰难坎坷,迄今无人达那长生之境。之前未成细想,如今想来,莫不是诓我不成?” 陈行笑骂道:“好大胆的小子,师傅岂是你可诋毁的。小心他老人家知晓。你从何处听来无人长生的?”旋进答道:“便是我家先生处。”陈行又笑道:“那儒门没人长生,便不是说我道家无人长生,你家先生如何能知晓我道家之事。我全真教祖师爷便是神仙中人,上洞八仙之一,天庭官至太极左宫真人,如何说没有长生之人?” 旋进一听,与知道的全然不同,又听闻全真祖师爷乃神仙中人,不由大喜。毕竟是孩童,心性未定,闻得可以长生,不禁心驰神往,也不思那儒家之事,忘却那旋先生,沉浸在可以长生的念头中。 待得陈行离去,旋进把自家行宫逛了一番,便寻了一处房间进入休息。他被那妖魔老黑掳至终南山,又被两个道士带回全真教,一身行囊还留在那黑山酒家中。如今两袖清风,也不用收拾打点,寻着房间便顾自休息。歇了一会,忽觉腹中空空,缘是一天未曾进食,便出门寻些果腹吃食。方走至行宫院中,便闻得一阵香味传来,闻香而去,是行宫内一处伙房。伙房里头两个十五六岁小道士正在起灶做饭,见旋进进来,急忙躬身行礼道:“师叔祖。” 旋进先是一愣,疑道:“你们唤我什么?”那两个道士道:“师叔祖。”旋进不由奇道:“你们年岁比我要大,如何唤我这孩童为师叔祖?”那道士解释道:“我二人乃是陈师祖门下,被唤来照料师叔祖起居的。”旋进又问道:“你们陈师祖莫不是我陈行师兄?”两个道士答道:“家祖名讳正是陈行。” 旋进听罢不由尴尬,心道:“原来我那便宜师傅身份如此之高,真是出乎意料。是了,如此便安心学习武艺道法,说不得也真练出几分手段。”旋进便开口对两个道士道:“缘是如此,我已知晓。不知你们唤作什么?”其中一个道士道:“好教师叔祖知晓,我叫宋飞,他叫吴真。” 旋进道:“如此,我便唤你们小宋与小吴。不知道你们可造好晚膳了?”旋进怕自己年纪小被欺负,故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伙房中的场景倒也颇是怪异。那两个道士倒无甚表情,对此仿佛很是自然,答道:“已然做好晚膳,还差一个菜便可开饭。”旋进高兴道:“妙极妙极,我恰好腹中空旷。” 待用过晚膳,旋进回房间休憩去了,那两个道士也各自寻了一处房间住下。旋进一觉睡至天明,两个道士早已做好早膳放在房间门口。旋进洗漱一番,用过早膳,便来到行宫正殿,发现陈行早已端坐正中等候。 陈行问道:“师弟睡的可好?”旋进答道:“有劳师兄挂怀,一切安好。”陈行说道:“今天起你便随我修习,师弟是想先学武艺还是先学道法?”旋进问道:“武艺如何?道法如何?可能长生?”陈行笑道:“两者皆是不能。武艺,强身健体,打熬筋骨,擅使兵器,斩妖伏魔;道法,沟通天地,是有大能,排山倒海,覆雨翻云,亦可以之对敌,师弟想要学哪个?” 旋进疑道:“既无长生之法,那要如何长生?”陈行笑道:“我全真道讲究性命双修。性者,心性也。磨练心性,研习道法,沟通天地。命者,肉身也。修习武艺,打熬筋骨,淬炼肉身。两个兼顾,超脱天地,可得长生。师弟先学哪个?” 旋进愁道:“这可如何是好?两者既都如此重要,如何分前后主次,还望师兄教我!”陈行笑道:“哈哈哈,肉身为筑基之本,而后再图道法。”旋进道:“既是如此,有劳师兄教我武艺。” “好好好,”陈行起身对旋进道,“师弟随我来吧。” 陈行带着旋进来道行宫大院中,大院倒也颇为宽广,青砖铺地,周遭植着青松,摆放着十八般兵器。剑啊,刀啊,枪啊,棒啊,长的,短的,软的,硬的,一应俱全,看的旋进好不心动。却听陈行道:“师弟可知法力一词?” 旋进道:“小弟也曾读些小说野史,书中高人身居大能,排山倒海,皆是以法力为基,不知可对否?陈行笑道:“法者,方法也,就比如这用剑的剑诀,使刀的刀法;力者,顾名思义,就是气力。搏击较技,力为法之基。没有气力,如何用法。像那鬼头大刀,重达五十斤,若是气力不足,任你刀法玄妙,一切都是空。师弟可曾明白?” 旋进恭敬道:“小弟省的。不过师兄,那日救我的两位道长,拍动剑匣,手掐剑诀,只见白光飞出就绞断了那妖魔的头颅,这又是什么?”陈行悉心道:“气力练至深处,运用剑法,辅以道法,御使天地之气带动飞剑,千里之外取敌首级,逍遥宇内,却是法力已然修习至深处。法,囊括万象规则,若有适当妙法便可达到御剑之境。然而力乃法之基,还是那个道理,力气不行,如何运用天地大能。御使不住天地之气,便要遭天地之威反噬。好了,师弟,现在我先教你武艺,到了晚间,便传你一些剑法道法。”旋进欣然应允。 却见陈行就地以马步站立,开口道:“武艺之始,站桩犹为重要,师弟先跟我照做,站立一个时辰。”旋进依言照做,学着陈行的样子开始马步站立。陈行看着旋进,收了姿势,对旋进道:“腰背挺直,双眼直视前方,用意于双脚,这样才能站好马步。我等会再来看你。”说完便回行宫正殿去了。 待得一个时辰过去,陈行出得院来,看见旋进依然站立,不见疲劳,上前让旋进收了马步,问道:“你可曾偷懒?为何不见丝毫疲惫?莫要偷懒诓我!”旋进答道:“陈师兄错怪我了,起初我站立了一会就已经甚是疲惫,后来想到师兄说用意于双脚,我便当自己如那老猫伏地,四爪紧抓地面,上身若那猫尾竖起,便不再疲惫,反而隐隐有热气随背脊升腾而上。” 陈行一听,目瞪口呆。第一次站马就领悟到站马的意味,他开口笑道:“师弟真是天纵之资。妙极,不过师弟亦不可懈怠,站马是每天必须的功课。既然已经领悟了站马的精髓,那师兄的方案可要修改下了,现下师弟你就接着站马。若背脊热气能够升腾至天灵,便可停止,每日如此。明白了吗?愚兄晚间在来找你,去吧。”旋进应声诺,便有回到站马的意境中,这一站便是月从西出。 旋进只觉得,热气充盈,蓬勃而上,即将冲入天灵。忽然一道凉气从天灵由上而下,其势迅猛,入下山猛虎,一下浇灭了上腾的热气,冲击下来,直达涌泉,又仿佛破体而出,冲入地面。旋进一阵晕眩,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而他却未发现那破体而出的凉气从地底钻出,化为土黄色气流又寻了他的涌泉进入,沿着背脊而上过天灵存入泥丸,方才消停下来。 旋进重新站立起来,不由大感失望,差一点就可以使热气升腾入天灵,却被那莫名的凉气弄的功亏一篑。懊恼间,才发觉腹中饥饿,竟是一天未曾进食。弹打干净衣物,便向伙房走去。 小宋与那小吴早已准备妥善晚膳,旋进用过之后,问他二人道:“你们可曾站马?”小宋答道:“回师叔祖,站马乃是入门必修。无论那普通弟子或是我等内门弟子,都是必须站马的。”旋进又问道:“那你们可曾热气升腾入那天灵?”小吴回答道:“天灵乃是身体门户,沟通天地之眼。然人有先天后天之分,热气升腾洗刷天灵,是为转入先天打基础。徒孙不才,用了一年才使热气升入天灵,又洗刷了三年方才转入先天,从而沟通天地,还是因为终南山灵气充盈之故。若是在世俗红尘中非十多年之功不可。”旋进一听方才大定,原来热气升腾非是一日之功。 待旋进离了伙房,欲寻那陈行,才发现陈行已在正殿等候。陈行道:“师弟用过晚膳了,接着我们便开始修习吧。来我旁边坐下。”旋进应诺,在陈行旁边寻一块蒲团盘坐下来。陈行道:“白天师弟修的是命,晚间便开始修性。修性,洗涤自身心灵,纳天地之气入体,烧炼金丹。是丹三分毒,是故修命与修性不可分。须知,修性分为,筑基,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合道之上便是金丹大成,羽化豋仙,从此逍遥天地,是为天人,寿可千载,历五衰之劫,成就天仙便可长生。”旋进问道:“不知道师傅是何境界?师兄又是何境界?”陈行答道:“师傅修性百年,已是合道之境,无极昙誓天中人,之差一步练成金丹,便是那天子见了也要行礼称呼一声真人。愚兄资质浅薄,修习了一甲子时间,才是返虚境界,竺落皇笳天中人,还为功行圆满。” 旋进好问,又问道:“陈师兄,那无极昙誓天与竺落皇笳天有是什么?”陈行答道:“炼精化气一成,便是太皇黄曾天中人,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此代表炼气的境界,化神有分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至于返虚与合道又分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耀明宗飘天、竺落皇笳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靖天、玄明恭庆天和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黄孝芒天、太黄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再往上愚兄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师傅知道罢。好了,我们开始吧。” 陈行轻咳一声,接着道:“师弟还是孩童,先天一点元阳为破,故而可免去筑基之功,可直接炼气修性。”说着,把炼气的一些关键告知旋进:“炼精化气又称百日关,顾名思义,就是要行功百日,只要心灵纯净,精气溢满,炼精化气百日便可大成,从而转向炼气化神。这是师傅让我交给你的,你先翻阅一番,尝试化气吧。” 旋进恭敬的接过陈行递过来的书本,一看,上书《鸣道集》(注:丘处机所著《鸣道集》在元代兵乱中丢失,现今已无存稿,唯有《磻溪集》在《道藏》收有三卷,下文《鸣道集》由丘处机所书《磻溪集》替代)三个大字。旋进问道:“师兄可是修的这《鸣道集》?”陈行答道:“我与众师弟修的是《大丹直指》,然师傅修的却是这《鸣道集》。虽然修习不同,至化神却是相差无几。化神又谓十年关,与那百日关相对,故师傅现下才让愚兄教授,若师弟至化神境,七曜摩夷天中人,师傅便会亲自教导你的。” 旋进不由大喜,心道:“这便宜师傅却是待我不薄,这等秘法却也传授予我。”他翻开《鸣道集》,上书:“大道元无极,长生岂有涯?劫终权返实,时运复开花….”旋进只觉得深奥难懂,却感觉读后通体舒畅,便开始照书上所述开始慢慢行功。陈行见旋进进入状态,便在一旁默默守候。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回 楼观妙法 却说旋进得了《鸣道集》,照书上所说,双腿盘坐,两手捏作青莲护于丹田,开始默默存想。 《鸣道集》乃是丘处机用尽毕生心血所作,囊括了其师王重阳的《重阳全真集》的精要,又包含了他自己的《大丹直指》,端的是天上地上金丹之下修习**之一。旋进稍一存神,便觉念头意识进入一个异度空间,整个世界昏昏暗暗,黏稠不堪,举步维艰,但是有一些明黄之气与紫气交杂其中,护着一些乳白液体。旋进从未见过如此景况,正不知所措间,一小份乳白液体从明黄之气和紫气的守护中冲出,蒸腾为气,顿时融入昏暗的世界中。旋进立时便发觉周遭世界明了一分,黏稠少了一分,不禁大喜。 如此反复了三十六次,昏暗世界已然化为灰白世界,旋进也可在其中漫步,虽然依旧艰难。在第三十六次循环完了,整个世界猛的缩小,旋进亦离开这个奇异空间。当他睁开双眼,才发觉自己依然盘坐在大殿之中,陈行护在身边并为离去,不禁心中感动。而此时天已大亮,才知道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只是自己精神依旧清爽故未曾发觉。 陈行见旋进从修习中醒来,笑问道:“师弟感觉怎样?可有所收获?”旋进便把在奇异空间的事如实一说。修行之路多艰,便不是一人闭门造车就行的,旋进同时也希望陈行能给他更多的指点。陈行听完后,笑道:“气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人一出生,受俗世污秽,食那五谷杂粮,身体早已被谷神所污,而精为人身之始,未受谷神污秽,炼精化气,便是要炼那未受污秽的精化而为气。而那个奇异的空间就是你身体的投影,乳白液体便是全身之精。待得你炼气大成,炼化谷神,便可辟谷,不在受那污秽。” 旋进似有所悟,问道:“那昏暗世界变成灰白可是污秽被精气炼化?”陈行赞许道:“没错,正是要将那昏暗世界化为乳白,其间精气氤氨,这时便已经是炼精化气大成,成就清明何童天,便可以开始化神。师弟你也修炼一夜了,去洗漱一番用过早膳后,便接着开始修命吧。”旋进应声诺,便回房洗漱去了。 待得旋进用完早膳小歇一会,便到大院中站马,如此白天修命,夜晚修性往复交替已然一月有余。旋进期间未曾离开自己的行宫,只是一味修习。少年人一旦对某件事物产生兴趣,便一头钻入,一心一意的对待。经过月余的修习,旋进已然炼化了大半的污秽,步入了太皇黄曾天。而月余的站马修命,热气虽未升腾入天灵,但那清凉的紫气却也携带甚多的明黄之气进入泥丸,只是旋进自己不知。 这一日,旋进站完马步,心道来这太乙峰月余,也未曾逛过。他初来时便被太乙峰这般神仙福地所吸引,便决定出了行宫在这太乙峰赏玩一番。旋进回房换了一身衣裳,他原先的那身衣裳早已不再穿着,而身为丘处机第八弟子,陈行也为他取来了几套二代弟子所穿的明黄五星道袍供他换洗。 旋进离了自己的行宫,才知道当初随陈行到了自己的行宫不曾发现,整个全真教宫殿层层叠叠,飞檐勾心斗角,竟不知道要往哪边去。正思量间,却听背后有人开口道:“哟,那不是小师叔吗?你在自己行宫呆着却是要往哪里去?” 旋进回过头去,看见三个身着青色太极道袍的年青小道士向他走来,而开口的便是正中的黄脸道士。看他们着装旋进便知他们与那日救自己的两个道士同为三代弟子,应该是某个师兄的弟子。但听他们的话语,却是没甚好口气,显然不易相处,说不得还要找自己麻烦,旋进心里暗暗警惕。 那黄脸的道士又道:“师叔这是要往哪里去?想必师叔不认路,可是需要我们带路?”听那人话,说的漂亮之极,可是语气却没有半分恭敬,丝毫未把旋进当作师叔。虽然旋进为二代弟子,但年纪甚小,所以也没想过要别人唤他作师叔或者师叔祖,只是他未曾想过,偏偏有人看着这么一个孩童被丘处机收为弟子,为那二代弟子,自己见了还要呼声师叔,心中甚是不快。三个字,妒忌心。的确,凭什么人家孩童一进门便为二代弟子,掌教高徒,而自己还要从普通弟子做起,一步一步才走到了三代弟子的位置,心里却是不平衡啊。 旋进心道,果然不好相与,但人家话说的光冕堂皇,无甚可挑剔,便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欲在这太乙峰山赏玩一番,只是不劳几位师侄带路,我自己会走。”那黄脸道士笑道:“师叔初来乍到,如何能识得道路。这太乙峰宫殿数千,层层叠叠,还是让让师侄带路吧。”说完也不等旋进分说,上前欺他孩童身小,夹在臂下,驾了剑光,冲天而去。这些三代弟子,个个都是化神之境,而那黄脸的道士更是达到了七曜摩夷天,比那日解救旋进的两个道士都要厉害,正为进入返虚做准备。 只见他带着旋进,冲上云霄,没多久,别说那太乙峰,便是终南山脉也可窥见几分面貌。旋进被妖魔老黑掳过,在那老黑的网兜中在空中飞行过,又乘过救他的那两位道士的剑光,心头也是明朗那黄脸道士不会将他从空中扔下,心中也是不惧。 那黄脸道士原以为旋进会吓得魂不附体,七魄走了三魄,却见旋进面不改色,心中大是不畅,一股妒意涌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说道:“不好,师叔,小侄功力不够,这一会已然不济,不能再带着师叔领略着终南山美景。不过师叔在师祖那定是习得**,却是小侄不查,未曾想到师叔也是有大能的,定能御剑飞行,师叔便自行飞行吧。”说罢便松开挽着旋进的手臂。 旋进听道黄脸道士那番话,便知道不好。他入门才月余,仅是炼气之初的修为,太皇黄曾天中人,如何能够御剑飞行。那黄脸道士竟然如此狠辣,而且话说的就像天上的云团,团团圆圆。就算有人追究起来,对他那番话也挑剔不出什么刺来。在那黄脸道士松开旋进之后,旋进至高空落下,原先被那道士护着,未曾发觉罡风凛冽,现下急速落下被罡风灌入口中,顿时难以呼吸,加上快速的至上而下全身精血冲入大脑,不由眼冒金星,难以视物。而那道士在扔了旋进后,也不理他,做事狠厉果断,招呼另外两个道士回转山门去了。只见旋进离地越来越近,将要撞上那裸露的山岩,忽的半空中光华一闪而逝,连着旋进亦消失在空中。 待得旋进悠悠醒来,赶忙一掐自己的手臂,“哎哟”,他大呼起来:“好痛!”等他回过神来,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没想到还活着,也是我命不该绝。”旋进站起身来,弹打去身上的灰尘开始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此地似乎是一处洞**,但却没有半分不阴潮,四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整个洞**恍若白昼,洞**深不见底,然而旋进身后亦无出口。旋进不禁纳闷自己是如何进来的。无奈之下,旋进只好拾步向前,往洞**深处一探,寻一处出口,逃出生天。 行了盏茶工夫,道路越发宽敞,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只见一座石碑立于正中,上书: 道之所隐即仙灵,心印函关道德经。 不待邛州乘鹤去,此山仙己是天崖。 石碑之后洞顶画着偌大一幅星图,星空深邃,变幻莫测,群星却是自行运转,仿若外界夜空一般。星图下方端坐一位白发老道,正抬头仰望洞顶星图,只见他面色安详红润,身着宽大的紫薇道袍,衣裳上的北斗之星闪烁不定,活脱脱一个有道真仙。旋进大惊,不料却是闯了仙人洞府。急忙上前叩头道:“小子无意擅闯仙人洞府,只是事出有因不知怎的来到此地,望大仙放小子离去,小子感激不尽。” 然而那老道却未曾开口,对旋进如若未见,不理不睬。旋进不敢抬头,就这么低着头等待发落。半晌,那老道仍是对旋进视而不见,甚至一动不动。旋进悄悄抬起头,瞄了一眼那老道,心道:“莫不是仙人羽化而去遗留的肉身?”少年人素来胆大,不知天高地厚,竟伸手去探那老道鼻息。果然,这是那老道羽化的肉身。 旋进刚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叹了一口气。如今已走至洞**底处,却没曾见那出口,心中惆怅,便就地坐下,开始自言自语:“哎,大抵是我命中该有此劫。先是遭了抄家之难,后又被妖魔掳走与旋先生失散,好容易逃出生天拜在那全真教门下,如今却又遭小人惦记,此间怕是我旋进的墓**。也罢,能与真仙肉身同墓而眠,也是我的福分。我便向着真仙肉身扣几个响头,算是我向这古仙赔罪了,毕竟擅入仙人洞府,还以此为墓,虽非我本意,却也脱不得干系。” 少年人说干便干,起身向那老道跪拜,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礼毕,抬头间望见老道右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旋进心道,莫不是仙人秘法?说不得记载了出洞之法。旋进对老道一躬身,口道:“仙人莫怪。”便取过那卷书简,摊开了发现却是先古文字,他是识不得的,不由失望,叹道:“若是我能看懂该是多好啊。”岂料话语刚毕,旋进泥丸紫光一闪,洞室内紫光闪耀,虽是一隐而逝,但也刺得旋进双眼发痛,不由泪流满面,待他拭去泪水,却发现书简上的古文已然能够看懂。旋进大奇,不过能看懂却是好事,他也未及细想,开始仔细阅读起书简来。 只见书简上书《文始经九篇》五个个大字(注:《文始经九篇》全名为《尹真人文始经九篇》,又叫《关尹子》,乃是尹喜铭记老子教诲,虔心研读《道德经》五千言,能解其奥妙,释其玄理,自著的九简。),细读之下,旋进不禁感慨,天下竟有如此奇书,包罗天文历法,能知前古而见未来,不由对这老道越发恭敬。《文始经九篇》字数虽是不多,却是晦涩难懂,拗口异常。几遍下来,却是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只是却没有出去的方法。 旋进将书简收入怀中,闷闷不乐,望着洞顶的星图出神。忽觉,星图中紫薇星辰闪耀,带动周遭星辰变幻,旋进只觉心神被深邃的星空吸引,难以自拔,仿佛自身漫步虚空,遨游在星空之中。走着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端坐在紫微星之上,正是那坐化的老道。只是那老道目光转动,神色灵动,却是活生生一个人。只见他对旋进一招手,开口道:“吾乃博大真人尹喜,楼观派教主,老君门生,研习道德**,千年前便历五衰之劫,至天仙之境,飞升仙阙,特留下自著《文始经九篇》以待有缘之人。吾通晓天文,能知过去未来,已知我楼观一派将历大劫,不复道统,望有缘之人持吾《文始经》对我后人拂照一二。”旋进疑道:“大仙在上,小子愚钝,那楼观派已然覆灭,如之何言拂照一二?”尹喜大笑道:“南山之东,荡魔门下石敢当。”话一说完,便消失不见。 自那尹喜消失不见,旋进便从星图中回过神来,却见那尹喜肉身已然不见,只有那星图自洞顶落下,光华大振卷了旋进从洞中消失不见。等那光华散去,旋进睁开双眼,发现已然出了那洞**,现下已在终南山脚。不禁感慨,古人诚不欺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旋进一探怀中,那《文始经九篇》安然的躺在怀中,心中大定,便往那太乙峰而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回 先天精气斗虎 乾坤万象助拳 话说那旋进自那尹喜洞府脱身出来,回转终南山上去了。WenXueMi。com而那终南山延绵何止千里,山峦叠嶂,此起彼伏。其间巨树参天,灌木丛丛,野兽潜伏,旋进且行且止,终还是迷了方向。 也不怪他,他初来这终南山是因为那妖魔老黑误闯进来,而上得太乙峰则是解救他的两名三代弟子带着他驾驭剑光从空中而过的缘故,在太乙峰修行期间也未曾游玩过终南山,教如何他能识得这山路。况且这山间大树遮路,瘴气弥漫,便是那常在山间行走的猎户也是难以尽数识得。旋进年幼,体力不行,难以为继,便在一棵参天巨木下休息。虽说在全真门下修命月余,但也只是练了那站马的功夫,事故下盘虽稳,这行路耐力不行又不知那轻身之法。却见他喘这粗气,埋怨道:“这可如何是好,不识山路,教我如何能够回到山门。刚出那洞**时,天上太阳星依稀可见,如今却是明月高悬,林间黑暗更加寸步难行。也罢,我便休息一晚,明早再行上路。” 旋进站起身来,望着身后的巨树,欢喜道:“我也曾听闻这山间夜晚时有野兽出没觅食,却是不可呆在地上。此树甚妙,待我爬将上去,好保我休息无恙。”说罢便手脚便用向树上爬去。岂料,这终南山深处鲜有人迹,一颗颗巨树树干上长满苔藓地衣,好不滑手,旋进反复了几次,都难以攀上树梢。旋进一气之下,起脚踏向那树干,怒道:“叫你滑溜,叫你不让小爷攀上去。”这番动作却教人不禁好笑,仿若那母亲哄怀中婴孩而拍打板凳一般,也是旋进稚气未脱,尽管遭了几次劫难,但依旧是个孩童。 旋进正泄气间,不察右脚已然被一股明黄之气包围,他一脚踏上树干,右脚便牢牢吸附在树干上,难以收回。待得明黄之气散去,方才可以收回右脚,旋进挣脱间一个不慎,跌坐在地上。“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右脚吸附在树干之上难以脱下?”旋进心中纳闷。只见他又起一脚,往那树干上踏去。而那右脚上又是明黄之气环绕,右脚再次吸附在树干上难以脱下。等那明黄之气散去,又可以收回右脚。旋进大喜,又试了试左脚,果不其然左脚亦是如此。旋进笑道:“有法子了,不管哪明黄之气是哪来的,能助我攀上树梢便不是坏事。”好旋进,说做便做。右脚踏上树干,左脚紧随踏出第二步,待得右脚明黄之气散去,复踏出第三步。如此交替反复,倒也真让他走上树梢。 上的树梢,旋进心中暗松一口气,便盘坐下来,开始默默存神修习《鸣道集》。存神炼气既可以让旋进修为更进一步,又可以消除疲惫,使他精神饱满,故旋进充分利用时间修习。而且那黄脸道士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那黄脸道士无冤无仇将他从高空扔下,不顾他死活,便是泥菩萨也是有三分气的。稍一存神,旋进便已入定进入那异度空间,开始炼精化气,炼化谷神。 就在旋进默默努力修习,炼化谷神,化精为气时,他的天灵上一道紫气溢出,向周遭弥散而去。那紫气便未就此散去,而是绕上四周的参天巨树。在旋进周围五大步范围之内,紫气充盈了整个空间,而且其间隐约可见一丝丝淡绿色精气从天地间钻入旋进周身**窍。不一会儿,旋进便通体泛着绿光,好似中毒一般,但显然这绿气不是毒气,旋进虽然存神炼化谷神,不曾知晓自身变化,但他的表情却显现出了舒坦与安详。 待得旋进身上绿气完全隐入周身**窍,旋进的脸色变得晶莹剔透,弹破可吹,就如那深海宝珠,若旋进此时往那少女们中间一站,定要羞的那些粉黛妖娆无地自容,如此肤质,堪比那九天仙女,月中嫦娥。这一轮变化旋进并不知晓,他此时也恰好在异度空间炼化完第一缕精气,谷神又淡去一分。随着第二缕精气开始炼化,旋进周身的紫气又从天地间抽取淡绿色精气隐入旋进全身**窍。 这淡绿色精气便是那先天乙木精英,而旋进站马时收入体内的明黄之气也正是那先天戊土精英。 也亏得是旋进在这人迹鲜至的山林间才有如此浓厚的先天乙木精英可以吸收。那先天乙木精英被紫气聚拢引入旋进全身**窍,随着旋进炼化精气,如此反复三十六次方止。旋进从入定中醒来,面色肤质已然恢复修习之前的样子,仿佛昨夜并为发生乙木精气入体一般。旋进伸伸懒腰,直觉此番炼气比这月余修习后的状态更好,更加有效,一夜之功,那谷神已然淡化如影,却是旋进在一夜之间踏入了太明玉完天,离那清明何童天仅差一层膜未曾捅破,就如寻常修士踏入太明玉完天已久一般。 旋进自树梢一跃而下,不知怎的突然双脚先天戊土精英环绕,拉着他从空中急速落下。突来的变故惊的旋进背脊发凉,冷汗瞬时便冒了出来。本以为会摔伤胳臂或双腿,毕竟旋进跃下的巨树高达六七丈,岂料在旋进触地瞬间,大地仿若棉花将旋进下落之力卸的干干净净,为伤旋进分毫。旋进大喜,这明黄之气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却又甚多妙用,攀树卸力不在话下,旋进不禁异想天开,如此岂不是再也不怕从高处落下。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旋进修命月余,那紫气带入的先天戊土精英也仅能让他从十丈许落下无恙,再高却是不行。 在旋进正暗喜明黄之气妙用之时,猛然听到一声巨吼,震的树枝摇晃,树叶稀落,沙沙作响。旋进心中一突,仿佛背后被什么盯上一般,寒气刺的他寒毛炸起,毛孔收缩。那巨吼显然不是人声,却类山林猛兽咆哮,不是熊瞎子便是斑斓大虫。果不其然,旋进背后窜出一只斑斓大虫,丈许身长,七尺多高,巨目瞪的如灯笼般,涎液从口中流下,眉心一个硕大的“王”字,显示其丛林之王的威武。 旋进自小被六家收作书童,生活在扬州城,平素里未曾入得山林,也未曾见过这斑斓大虫,不由冷汗直冒。那大虫似乎已然饿极了,张着血腥大口,咆哮着扑向旋进。旋进也在惊吓之中回过神来,急忙跃向一边,躲避那饿虎猛扑。脚下又是先天戊土精英一闪,旋进一跃一丈多远。 那大虫也未曾想到自己会扑空了手无缚鸡的孩童,大怒之下,再次扑向旋进。如此一人一虎你扑我闪,斗的不亦乐乎。虽然旋进每每躲开那大虫扑杀,但他也细心发现环绕双脚的明黄之气已然淡去许多,却已不能坚持他再多次躲闪。这回,那猛虎扑来,将旋进逼至一棵巨树底下,旋进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先天戊土精英淡的只剩虚影,即将散去。旋进心中大急,心道,“为何我却是如此命运,此番又遇大虫,却是要葬身虎口了。” 那大虫见旋进似乎再无力躲闪,便用尽全力,使命扑去。也是,这大虫为这山中之王,从未扑杀猎物如此艰难,何况还是一名孩童,便是禽兽也是有虎气的。那大虫扑杀过来,旋进无计可施暗呼,我命休矣。却见一道暗影自旋进眉心泥丸射出,化作巨大星图,护在旋进身前。那大虫一扑之下,已然用尽全力,在空中收不住庞大的虎躯,一头撞上那巨大星图。登时撞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那星图正是旋进在尹喜洞府中所见的星图,唤作乾坤万象图。乃是尹喜夜观天象,采那天外陨石精英和天河云沙,辅以两极地磁阴煞所炼。不仅有护身奇功,上面自成星空,与那天上星空一般无二,配合《文始经》能有参透过去未来之功。却道那大虫头触乾坤万象图,撞的头破血流,却是未死,生机庞大叫人瞠目结舌。而那乾坤万象图自抵挡了那大虫扑杀之后,便又化作流光隐入了旋进眉心泥丸。旋进躲过一劫,见那大虫未死,竟有爬起之势,气上心头不由,怒目圆睁,这月余来频繁遭劫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只见旋进一跃而起,骑到那大虫脖颈上,小小一双手捏得实在,拳拳到肉。那旋进一拳下去,拳上便附上一层绿光,仿佛练就魔法妖人,他一拳轰到大虫脑门上,收拳时,便带起一丝绿气,却是先天乙木精英附在拳上带走了大虫的生机。打得那大虫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弹不得,方才住了手。 旋进瘫坐在大虫尸身旁,这一番却是教他筋疲力尽,没了半分气力。待他恢复了些气力,忽然记起那乾坤万象图来,急忙拍在脑门,道:“出来,出来,你倒是快出来啊。”模样甚是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正在旋进拍这脑门呼唤乾坤万象图时,天上传来一声:“师弟在这。”旋进抬头望去,却见两个身着名唤五星道袍的道士驾着剑光自天上向他飞来,其中一个便是陈行。待得两人落将下来,收了剑光,陈行急忙上前拉起旋进,道:“师弟没事却是太好了。前日,师傅突然心中一动,发现师弟将有劫难,谁料却是门内弟子所为,师傅盛怒之下,已然收了他的修为,贬下山去了。然而师傅却算不到师弟人在何方,岂料师弟在此处,却是教我们好找啊。” 旋进见陈行表情无半分做作,却是真心关心他的,心中一暖道:“却是让师傅与师兄担忧了。”这是陈行身后的那个道士,开口对旋进道:“小师弟没事便好,是为兄的管教无方,令那逆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事。”旋进那日拜师时在重阳宫中见过这道士,知道他也是自己师兄之一,只是不知道是第几位师兄。陈行急忙道:“这是你何三师兄,那犯错的弟子便是你何三师兄的弟子。”旋进听罢,对何真行礼道:“此事却是不关何师兄的事,师兄不必关怀,倒是小弟让两位师兄如此挂心,甚是过意不去。” 何真笑道:“师弟说的哪里话,你我同为师傅门下,便如兄弟一般,自然要多加拂照一二,何况师弟年幼。”陈行也连道是极。 却说陈行与何真寻到旋进,担忧他的安危,未曾注意到一边地上的大虫尸身,待此间是了,就无法再忽略那庞大的尸身了。陈行疑问道:“小师弟,这大虫?”旋进便把被那黄脸道士从空中扔下,好容易逃得生天,行至此间,夜间上树修炼与下树恶斗那大虫只是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那尹喜传授《文始经九篇》和乾坤万象图临危救助,却换做意外进了那尹喜洞府,后触动机关阵法逃出,以及恶斗大虫时,那饿虎突然力竭,瘫倒于地,他便痛打落水狗云云。 陈行与何真虽不知旋进有所隐瞒,也知道即使那大虫力竭也不是旋进可以打死的,他们也未曾揭破,三人心照不宣。陈行道:“既然此间事了,师弟安然无恙,我们便回山禀告师傅去吧。”说罢,便携了旋进,驾了剑光破空而去,何真紧随其后。 却见两道惊鸿冲天而起,陈行驾驭的是两道黑白剑光,而那何真则是一道如烈焰般的剑光。旋进被二人携带着飞行,好不潇洒,真个入逍遥世外仙。又思及那黄脸道士便是欺他修习不够,驾不得剑光,心中愈发渴望那化神之境。一旦到了化神境界便可沟通天地之力使那剑法驾起剑光,逍遥宇内,天地任逍遥。旋进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陈行与何真的剑光飞快,比那黄脸道士和解救旋进的两个道士何止快上三分。不过半个时辰那太乙峰便隐约可见。两人按下剑光,带着旋进入得山门,却是未曾径直去那重阳宫,而是去了旋进行宫。陈行道:“师弟在外多有遭罪,想必也未曾进食,如今不如先去洗漱一番,用些吃食再行去重阳宫面见师傅吧。”旋进应诺,便回房洗漱用膳不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回 先天精气成先天 文始经功化神灵 上回说道陈行与何真来寻旋进,并将他带回全真教旋进的行宫。wENxuEmI。cOM陈行与何真乃是返虚之境,一个是竺落皇笳天中人,一个是耀明宗飘天中人。他二人已然炼化谷神,断粮辟谷,故不食五谷杂粮亦不会腹中饥饿,但那旋进却是不成。待得用过吃食来到行宫正殿,那陈行与何真正激烈讨论什么,完全不复修士模样,那何真更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忿忿不平。陈行虽然言语甚是不善,却未似何真这般,显然是养气功夫高上一些。 他们见旋进进入正殿,便止了激烈的话语。陈行开口道:“师弟已经用过吃食了吧?如此我们便去面见师傅吧。”旋进见二人不提方才讨论之事,也不多嘴,应声是便随着陈行与何真往重阳万寿宫去了。 重阳宫中依旧是丘处机端坐正中,旋进其他五个师兄站立一旁,而且他们个个都是面色不善,唯有那丘处机依旧面带笑容,不露一点声色。旋进大感奇怪,今儿个是怎么了,七个师兄看起来显然甚是不悦,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容旋进细想,三人已走至丘处机跟前,陈行与何真对丘处机躬身道:“师傅,徒弟把小师弟完好无损找回了,也亏得的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虽多受了挫折,但未曾受伤。”旋进则,向丘处机行那叩拜大礼,砰,砰,砰,连叩三个响头,才抬头道:“小徒给师傅叩头了。” 丘处机拂须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进儿你的事我已知晓,如今却又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你可是愿意?”旋进一听,心中大惊,莫不是那《文始经九篇》与那星图的事被师傅知晓了?旋进心里忐忑不安,应道:“不知道师傅要小徒去做甚事?小徒虽入门至今才月余,修习为深,不通拳脚剑法,但也愿为师傅分担一二。”丘处机望着旋进笑道:“好,好好,为师也不是让你去做甚难事,我且说与你听。进儿可知我全真教分南北二宗?”旋进摇头道:“徒儿在扬州城时也曾听说我全真教乃是北方第一道教,却是不知道还有南宗一说。” 丘处机对旋进道:“北宗即是我全真道祖庭,而那南宗便是紫阳派。那紫阳派掌教张伯端曾在先后随钟离祖师,吕纯阳师叔以及家师重阳真人修习,功参造化,后在浙江天台琼台仙谷创立紫阳派。是故紫阳派称为全真南宗,两派如便兄弟一般,那紫阳掌教也是你的师叔。此番却是你紫阳派张师叔想让进儿去他紫阳派修习。” 旋进却是没想到其间还有这样的故事,问道:“为何张师叔要小徒去他紫阳派修习?小徒为师父弟子,理应在终南山修习才是。”那何真也应声道:“是啊师父,那紫阳派乃是我全真分支,怎生如此不当人子,挖起师父墙角来了。”丘处机答道:“真儿莫要胡说,里头变故你们日后自会知晓,进儿你可愿意?”旋进却是没了主意,答道:“全凭师父做主。” 丘处机一甩拂尘,道:“如此,便待进儿你功至化神便去紫阳派随你张师叔修习吧。进儿短短月余却是以至太明玉完天,倒是进步飞快啊。这几日便加紧修习,我也让你行儿教授你一些拳脚武艺,免得去了紫阳派丢了咱北宗的面皮。”旋进见丘处机未曾提及《文始经九篇》和那乾坤万象图,心中大定,口中称是,然后与几位师兄退出了重阳宫。待得出来殿来,旋进便拉住了陈行。 陈行问道:“师弟何事?”旋进道:“方才入殿时,我见几位师兄面色不善,前番又见何师兄与陈师兄你激烈的讨论,可是与我将去南宗有关?”陈行叹口气道:“南北宗虽为同宗,但时有较技,门下弟子见面时常会见个高下,以说明我北宗**厉害还是他南宗神功占优。是故,几位师兄弟听闻师傅答应张师叔让师弟去那紫阳派修习才会忿忿不平,张师叔此番做法岂不是说我北宗不如他南宗,也不知道师傅为何要答应。”旋进这才恍然,心中也暗暗警惕,既然南北宗弟子素来不合,那他去南宗修习之路,想必会坎坷不平。 却说旋进回到自己行宫,盘脚坐在正殿之中,仔细思考了刚才丘处机与陈行的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丘处机的用意,便不在多想,既来之,则安之吧。而方才与陈行分手之时,陈行交予他两本经书,一本是《拳脚通略》,而另一本则是《剑术初窥》。全真教虽不是个个弟子都使那剑法,但门中大部分弟子使的都是剑法,便是陈行他们几个师兄弟也都是使剑的。旋进首先翻开《拳脚通略》,只见上头画了十八幅图画,画的正是一个道童演练拳脚变化,而画的边上还有注释说明,使人一看便十分明了。 这本《拳脚同略》不仅描绘了拳脚招式,而且包括最基本的淬炼肉身,修命的方法。旋进大喜,经过与斑斓大虎的恶斗之后,旋进明白了一个道理,像他现在炼精化气的境界,太明玉完天中人,能给他带来的仅仅是精神饱满,思绪灵活,起着醒脑明目的作用。在对敌较技方面虽然使他感知能力大增,能看清敌人的动作,但是却不能对敌反击。就如那日恶斗猛虎,如果不是先天戊土精英使他速度大增,即便是他看清了那猛虎扑杀过来的路线却也是躲闪不掉的。陈行说的不错,法力法力,只有修好了命,才能够灵活运用修性所带来的大能,这样方能与人较技对敌。 旋进翻看完这本《拳脚通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起来。只见他在院中站立,学着第一幅图画中道童的姿势展开手脚,比划着那个动作。画中道童的动作看似简单,但是旋进学着一做出来,便发觉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动作怎么做怎么别扭,如何也不能做的自然协调。旋进感觉就像看着美食在嘴边,却吃不到那样的难受。如是反复几次,依然做不好,旋进也不灰心,心道:“还是等会问问陈师兄吧,也罢,我便先修性,进一步炼化谷神,说不定下次就明白了那幅画的意境。” 旋进便把《拳脚通略》与《剑法初窥》放在一边不理,开始炼精化气,炼化谷神。这次修炼,旋进足足入定了一天一夜。体内的先天乙木精气与先天戊土精气两两相交,缠绕着游走道旋进体外。在无行之中,木能克土,旋进没有修炼倒好,这一修炼,先天戊土精气一直被先天乙木精气压制着。然而,全真教宫殿层层叠叠,不比旋进那日在终南山深处林中乙木精气浓厚,反而地底一直有戊土精气补充到旋进体内,两者倒也打的难解难分。这两种先天精气一较技,把旋进的道袍撕扯的粉碎,露出了旋进怀中的《文始经》,只是不知道这《文始经》是什么材质,看着似竹,但却又不是,甚至于在先天精气的较技中丝毫未损。而那先天精气撕碎了旋进的衣裳,便开始滚动抽打这旋进的肉身,把旋进的身体映的一黄一绿。不过这两种先天精气毕竟被旋进吸收过,虽然两者比斗较技会抽打旋进的肉身,但是却是恰到好处,未曾伤及旋进的身体,反而像在淬炼旋进的肉身一般。 另一方面旋进的意识念头因为修炼《鸣道集》,处在炼精化气的异度空间中,此时他正被空间中奇怪景象所震惊。在旋进勇斗饿虎时救他一命的乾坤万象图正呆在异度空间中,而那乳白的精气正被乾坤万象图所吸收,只见异度空间中的乳白精华越来越少,只有极少部分依旧被炼化为气,洗涤着已经灰白的世界。旋进大惊:“这可如何是好,没了把那乳白精华,怎么能够炼化谷神?”那灰白世界虽然没有重新变得昏暗,但也是鲜有变白,这就说明旋进的修为境界将难以存进。旋进急忙向那乾坤万象图奔去,待得旋进奔至图前,那乾坤万象图闪出一道光华,将旋进吸了进去。 旋进只觉得场景变幻,仿佛来到虚空之中,这才明白只见又一次被这乾坤万象图吸了进去。不过这次这乾坤万象图中却是比上次有了一些不同,便是那旋进自身精华正悬浮在图内虚空之中。这时,乾坤万象图中的星辰变幻转动,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转起来。旋进够不着那精华,看着这图中星辰变幻干着急。看着看着,旋进发现这些星辰运行的轨迹竟与那《文始经九篇》第一篇所述非常的相似。因为《文始经》呆在旋进肉身怀中,所以他现在只能回忆那日初读《文始经》时我记下的一些片段。在观看和思考间,旋进突然发现这《文始经》不仅是能使人知道过去未来的书籍,还是一篇功法,而这第一篇便是讲述了如何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的过程。 旋进取不回自身的精华,只好无奈开始修习《文始经》。这一修炼,乾坤万象图中的星辰运转越发快速,到最后便如那流光一闪而过,难以捕捉到痕迹。而图中的乳白精华也开始被炼化,融入乾坤万象图中。旋进以为精华被乾坤万象图所吸收,不由万分后悔修炼这《文始经》,他以为精华被乾坤万象图吸收,自己修为便再难以进步,只有和那些成年人一般重新筑基才可以重新修习,如此却是又要耗费许多的苦功。不料这些被炼化的精华其实是出了乾坤万象图,重新回到异度空间炼化谷神去了。 这乾坤万象图乃是尹喜所炼的至宝,已经产生灵性,一直伴随他到了天仙之境,飞升而去。但是这乾坤万象图需要配合《文始经》运转才会有神奇的功效。那尹喜遗留的《文始经》被旋进得到,在尹喜洞府之中时,旋进的意识被尹喜留在的乾坤万象图中的残像招进图中,所以这乾坤万象图便以有《文始经》的旋进为主,此番却是顺着旋进炼精化气自发运转,引旋进进入,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这些,旋进如何能够得知,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使命的运转《文始经》,这样一来,炼化图中的精华越发快速。等到全部炼化完毕,旋进意识从乾坤万象图中走脱出来,才知道异度空间依然化作明亮的白净世界,其间隐隐有三百六十尊神灵端坐,个个口中默诵黄庭,却是踏入了化神之境,成就玄胎平育天中人。旋进大喜,便猜到了这可能是乾坤万象图和《文始经》的功劳。本来《鸣道集》在炼精化气方面不属于《文始经》,但《文始经》有乾坤万象图这等至宝相助,竟已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炼化了谷神,让旋进一举突破入了化神。正是那日月腾光彩,风雷震杳冥。含弘无作用,变化有神灵。 旋进欢喜的收了功,意识从异度空间中退了出来。当他站起身来时,发觉身体充满力量,仿佛又使不完的气力。而且他踏入了化神之境,精神越发饱满,而且炼化谷神之后,腹中不再饥饿,自身能够摄取天地之气满足自身所需。他当即从边上出取了《拳脚通略》,也不理身上未着寸缕,对照这演练起来,这次却是没有半分不适,一气呵成,从第一幅图一直到了最后一幅图,旋进演练的如行云流水一般,而且越练越快,身上热气升腾,冲破天灵而出,在旋进头顶上形成一团红云。原来那热气是旋进周身的气血,气血随着修命功法升腾而上,渐渐溢出天灵形成一团红云,却是旋进肉身也达到先天境界。 原来肉身达到先天需要数年苦练,而修性达化神之境,更是非白日不可,不然炼精化气如何称之为百日关,先前如此称呼必定有其含义。但是旋进却是打破了这一规律,若是让寻常修士见着必然要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吃食用的饭碗。 旋进停下修炼《拳脚通略》,习惯性狠狠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文始经九篇》掉落在一旁,不禁怪自己粗心大意。不过还好没人发现,便赶忙拾起,连同《拳脚通略》和《剑法初窥》,一闪身,回了自己房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回 长春子赐伏阳剑 旋进离山往南宗 上回说到旋进借由先天乙木精气与先天戊土精气比斗淬炼**,一举进入先天;后又因为乾坤万象图与《文始经九篇》协力,终于迈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成为玄胎平育天中人。至此,性命初成,气力大增,只要再学习道法剑术,便可如小说笔记中所载有道剑仙一般,驾驭飞剑,出入青冥,逍遥宇内。 却说旋进回屋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裳,看他样子,真是活脱脱的一个上界仙童。旋进平复心中的激动与欢快,拿出了《剑法初窥》翻阅起来。《剑法初窥》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记载了使剑的基本要领。陈行没有给旋进教中的剑法秘笈,却是只给了一本《剑法初窥》也是大有深意的。你比如一个不曾使过剑人,突然给他一本剑法秘笈,他如何能够领悟其中奥妙,即便舞将开来也是徒具其形,没有意境。所以陈行即便把全真教镇教《青龙剑法》给了旋进,他也用不来的。而《剑法初窥》却是刚好适合现在的旋进,帮助他领悟剑法的基本奥义,此后才能进一步的学习深奥的剑法。 旋进在院中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青锋剑,对着《剑法初窥》舞了起来。那青锋剑有五尺来长,通体由精钢打造,只是未曾开锋,显然是担心初窥剑法的弟子练剑时伤到自己。旋进现在只有八岁,身长不过四尺,那青锋剑却是足足比他还高了一尺。但是旋进学着《剑法初窥》中的描述舞动开来,丝毫不见不便,仿佛那剑是他手臂一样,没有被剑长过身所限制。只见他从弓步直刺、回身后劈到弓步左撩、虚步架剑几遍舞了下来,倒也越大纯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那砍,割,刺一一舞了一遍。不过练剑非一日之功,讲究一个悟字,一朝悟通剑法精要,剑招便信手拈来。 却说旋进正在院中练习剑法,只见陈行走了进来。旋进收了剑势,把青锋剑重新在兵器架上摆放好,对陈行行礼道:“见过陈师兄。”而那陈行见了旋进却一脸欢喜道:“哎呀呀,师弟却是已经步入化神,成为玄胎平育天中人,可喜可贺啊。方才师傅招我过去,说师弟你已经道了化神之境,让我唤你过去面见师傅。我原先还是不信,现在见了师弟,才知道师傅料事如神师弟果真炼化了谷神,还步入了化神。师弟修性才月余,就有如此境界,数百年来闻所未闻,真个是天纵之才啊。” 旋进扰扰头,颇为不好意思道:“小弟也不过是侥幸罢了。”旋进知道自己踏足化神,成为玄胎平育天中人,是靠乾坤万象图和《文始经》两两结合才如此神速。若非如此,也是要如一般修士那样,行功百日才行,即便快些也是快不上多少。他自己不好将那乾坤万象图与《文始经》的事说出,只好默默受了这个天才之名。说来也怪,旋进身怀异宝,那丘处机却未曾发觉,如若未知。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旋进心中也带着一点小心眼。他也是怕那丘处机收了他的宝贝,所以才不说出,丘处机未曾发现,他却是十分高兴的。 陈行开口道:“不论天才还是侥幸,师弟修为大增却是不争的事实。好了,师弟便随我去重阳宫面见师傅吧。”旋进应诺,跟着陈行往那重阳万寿宫而去。 到了重阳宫见了丘处机,丘处机笑道:“进儿却是进步神速啊。此番唤你过来,便还是为了前往紫阳派一事。为师本以为进儿最少还要月余才能踏入化神,没想到这才三日未见,当真是刮目相看啊。”旋进大窘,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修为是怎么上去的。得了陈行夸赞也就罢了,连丘处机也这么说,心中不禁疑惑难道炼精化气一定行功百日? 旋进不敢多想,见丘处机如此说,急忙躬身道:“全凭师傅《鸣道集》精妙才有如此之功。”丘处机暧昧的看着旋进,他也知道只觉得《鸣道集》虽然精妙,但是也不能让旋进月余踏入化神,他也不点破,道:“也罢,进儿即日便启程前往紫阳派吧。”丘处机说着,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一尺来长的剑匣,交予旋进道:“自进儿入门,为师也未曾给过你什么东西,此番出门,你也可以修习剑法,这把伏阳剑便交予你用作防身。” 旋进恭敬的接过剑匣,不过心中却是十分不悦,心道:“那几个师兄的宝剑无不长达七尺,流光闪动,虽然我身小,也不图那七尺长剑,不过这一尺的剑匣能装着什么好剑,岂不是入匕首一般,师傅也忒小气了些。” 丘处机看出了旋进的心思,道:“这伏阳剑乃是为师大师兄,你的大师伯采了首阳山的赤火之铜,又在龙泉铸剑谷求的一瓢寒潭之水淬剑,悉心祭炼数年方成的。你那七位师兄可是求了为师好多年为师也不曾赐给他们。”旋进一听才知道,这伏阳剑是个宝贝,连几位师兄都想要的好东西。赶紧向丘处机叩头道谢,生怕丘处机收回一般。 丘处机又道:“不过此番去紫阳派,却是得你自己前去,你几位师兄都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旋进急道:“可是师傅,小徒却是不通剑法,不会驾驭飞剑,况且不识道路,如何能去得紫阳派,若是路遇强人,欺我人小,夺了师傅赐下的伏阳剑可如何是好。”丘处机道:“我观你已然气血升腾自天灵溢出,身体达到先天之境,区区几个蟊贼又有何惧。你却不知道,这先天之境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世俗间灵气稀薄,那些个武人能达到先天的早就名动于江湖,成为一代宗师,不是大武馆的馆主,便是军中上将。” 旋进一听之下,才知道自己竟也可与那些武馆馆主,军中上将比肩,不禁哑然。不过,那些人物一生多多少少大小无数战,方能在俗世之中踏足先天。他们对敌经验丰富,不是旋进这个刚刚踏足先天,只是习了《拳脚通略》的雏儿能相比的。旋进与之较技只怕不是一合之敌,不过若是旋进习了御剑之法,以剑御敌,却又要相反过来,那些俗世武人不是旋进的敌手。 旋进又对丘处机道:“不过那路途,小徒依旧不识啊。”丘处机道:“这个你无须担忧,我会派一名三代弟子与你同行。”旋进听了大喜,虽然只是三代弟子,但他也知道那些三代弟子个个都是化神中人,能使飞剑,有三代弟子同行,便是与了如老黑那般的妖魔也是不惧的。只见他道:“如此,谨遵师傅法旨。” 却说旋进领了丘处机的法旨,离了重阳宫。丘处机让他即日起程,旋进只好回了行宫取了一些换洗的道袍。此时,陈行带着一名三代弟子来到旋进行宫,旋进一看,竟是那日把他从老黑手中解救出来的两个道士中的师兄。陈行对旋进道:“师弟,这是我徒儿林中,他负责为师弟带路去那紫阳派。中儿,还不向小师叔行礼。”那林中急忙对旋进作揖道:“见过小师叔。”旋进虽然知道他救过自己的性命,但是辈分摆在那,便受了林中一礼,道:“上回还要多亏师侄出手,打杀了那妖魔,救我性命。”林中却道:“斩妖伏魔,是我全真弟子应该做的。”旋进也不再多说,便和陈行林中三人到了山门口。 陈行对林中道:“这一路要好生照看好小你师叔,若他受了半分委屈,回来要你好看。”林中低头道:“徒儿省的。”陈行又对旋进道:“师弟一路保重,有事便让中儿去做。在紫阳派不比自家,虽是同宗,但还是要小心,万事隐忍为上。”旋进道:“小弟知道了,师兄也保重,代我想几位师兄问好。”说罢,林中便携着旋进,一驾剑光,破空而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回 旋进莽撞欲擒妖 鬼哭砂下陷绝地 上回说林中携着旋进,驾着剑光往那紫阳派而去。wENxuEmI。cOM旋进虽然也是化神之境,但是他刚刚踏入,只是初习《剑法初窥》,还没有学那御剑之法,所以只能由林中带着。 林中驾着剑光,带着旋进飞行了数个时辰,到了河南省境内,便寻了一处村落附近落将下来歇息,恢复气力。两人已经炼化谷神,不食五谷杂粮,林中便就地打坐冥想歇息,旋进被林中带着,所以不曾疲惫。他便到那村落中闲逛,待林中恢复气力再行上路。 这是一座靠山的村落,大约有百户人家,现在是正午时分,只见村落中炊烟袅袅,空气中亦是有淡淡的饭菜香味传来,还隐隐听见敲锣击钹声。旋进进了村子,才发现是一户人家正在门前举办法事。却见几名身着天师道袍的道士正在做法,其间还有几名身着紫金袈裟的和尚口诵经文,整个场面不道不佛,非常的怪异。也是旋进自幼在六家,六家老爷儒门大士,方孝孺门生,全家读经典,修礼法,万邪不侵,是故未曾见过民间百姓招来道士和尚开坛作法,驱除邪秽。旋进大感有趣,便站在一边观看起来。 看着看着,旋进便发现那几个道士和尚身上精气萎靡,灵气全无,分明是未曾修习道家性命,佛家圆觉。旋进却道那些道士和尚行那作法诓骗乡民之事,不由上前喝道:“兀那道士和尚,莫要在此欺骗乡民。你们分明精气萎靡,灵气全无,如何能作这法事,驱除邪秽!”旋进这么一喝,那户举办法事的人家便有人过来把旋进拉到一边,怒道:“你这小道士从哪里来的?这么敢打扰天师和高僧作法?可怜我家有妖孽作祟,好不容易请来天师高僧,你这小道士却来捣乱,要是耽误作法,不能把邪秽除干净,却不是害了我家。”旋进争道:“不是我捣乱,只是那道士和尚确实是不通法力,如何能够清除邪秽。” 那人见旋进虽然年幼,样貌也是眉清目秀,特别那一双明目灵光闪动,疑道:“你这小道士又如何知道天师和高僧不具法力?”旋进道:“我看那道士与和尚,精气萎靡,灵气全无,显然是谷神上脑,身体受到侵蚀,,与你等凡人无异,若他们也可去除邪秽,岂不是说你们也可以驱邪?” 那人见旋进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不由信了半分,文道:“你是哪座道观的道士,可能驱邪?”旋进道:“我乃是全真教门下,长春真人弟子,驱不驱得邪秽,我未曾试过,倒要试过才知道。”此地虽然是山边村落,但那人也知道那长春真人乃是前宋人氏,神仙中人,心道这道童是他弟子岂不是道法高深,说不得真能驱除邪秽,还家中太平安定。便对旋进道:“竟未识得小道长乃是神仙中人,如此却是失礼了,还请小道长施法救我家一救。” 旋进方才也看到那人家中隐有秽气冲天,弥散不去,心知此地果真有怪,便道:“此乃我等修士的本分,我姑且一试。”那人大喜,拉着旋进绕过法坛,进到家中,把此事向家中长辈禀告。那家中之人,一一向旋进行礼,旋进年幼,不经飘飘然,便受了他们一礼,道:“既然这样,我便出手一试,你们先把此间的缘故说于我听。” 那家主人急忙开口道:“原先我家便无异样,只是突然某夜,家中养的捕鼠花猫横死,似被什么野兽咬过。我们原以为是狐狸所为,但第二日便发现谷仓被毁,里头的作物被吃,不仅如此,家中圈养的鸡鸭也开始失踪,想必是被吃了,所以才请来那些道士和尚作法,希望可以驱除邪秽,此番小道长定要救我家一救,我等定不远万里上终南山添香加火。”旋进心中暗笑,终南山也你们凡人走的出的,便是进了如何上得太乙峰,只见他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们便把门外道士遣回去吧。” 那户人家便让门外作法的道士和尚止了作法,发放工钱,便让他们离去。那家中长辈道:“不知道小道长需要什么道具法器,我们去便去买来。”旋进挥挥手,也不理他们,只是猛运一口气,双眼怒睁。那户人家见旋进双眼怒睁,隐有金光射出,心中大定,这小道士果真有些本事。旋进运足目力在这户人家家中巡视一圈,便发觉院中一棵树下秽气弥漫,源头正是此处。旋进来到这棵树下,运气大吼一声:“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离去,免得道爷出手,反而害了自己性命。”旋进身体已然踏入先天,浑身气血蒸腾,大吼之下也是初步具有驱邪的作用,加上他已经踏入化神之境,虽然不懂这驱邪之法,但他运气大吼之下,却也类似佛门狮吼之法,这番法力运用,虽误打误撞,却也颇具功效。 只见那大树附近秽气猛然大增,凡眼可见。但见那大树已然被秽气包裹,黑烟弥漫,臭味难当,地底钻出一只硕大的老鼠,张牙舞爪,变化为一个中年尖鼻细须汉子,贼眉鼠目的道:“你是哪来的道士,打扰你家爷爷在此修炼。这几日那些和尚道士在外头敲锣打鼓,口中碎念,烦躁不堪,却没什么本事,你这小道士倒有几分功夫,发现你家爷爷在此修炼,便作我血食,增进魔法吧。” 旋进怒道:“兀那鼠精,你在何处修炼不好,非要在此间打扰乡民生活,我岂能绕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让你外公废了魔法,饶你性命才是真理。”那鼠精咆哮道:“好大胆的道士,待我捉了你,好教你知晓你家爷爷的厉害。”说罢自身后拿出一对尖叉,向旋进插去。只见旋进双脚先天戊土精气环绕,跳将开来,躲过那鼠精一叉。 那鼠精见旋进躲过一叉,也不停手,迅速由插出第二叉。那鼠精高大,旋进身小灵活,虽无法于鼠精正面拼斗,而那鼠精亦是插不中旋进,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旋进心道:“若我会使剑法,怎会如此不堪,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方法,还要想个法子才行。”却见旋进又闪过那鼠精一叉,不退反进,贴身上前。鼠精大喜,心道:“这小道士躲来躲去,难以插中,此番却是寻死上前,正中我意。”那鼠精右手之前才出一叉,左手便顺着旋进上前的路线插去。 旋进向后轻轻一跃,躲过那一叉,而那一叉势**破地表青砖钻入砖下土中,旋进心中暗道,就是此刻。不等那鼠精收回叉子,双脚戊土精气环绕踩着鼠精的叉子,沿着他的手臂猛的冲上去。同时从怀中取出剑匣,把伏阳剑抓在手中,对着那鼠精脑袋便奋力刺去。那鼠精大惊,急忙撇过脑袋,躲过旋进奋力的一剑。旋进一剑刺空,整个人收不住势,向前方跌落过去,摔倒在地上。 那鼠精见机收回双叉,转身往地上的旋进身上插去。旋进三魂皆冒,此番一连动作,本以为能刺中那鼠精头颅,怎料被他躲开,反而将自己陷入险地。鼠精丑陋的大嘴咆哮道:“小道士去死吧。” 在旋进以为将死之际,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堪堪抵住鼠精的双叉,却是林中见旋进未回寻他来了。旋进急忙往边上一滚,远远躲了开来。林中使那剑法迫开鼠精,上前扶起旋进,关心的问道:“师叔没事吧?”旋进见林中来了,心中大定,道:“我没事,只是这鼠精甚是可恶,扰得那人家不得安生,师侄快些擒了他。”林中口中称是,便要再放飞剑取那鼠精首级。 岂料那鼠精竟也是不慌,狠声道:“原来还有帮手,也罢我一并擒了。”说着还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丑陋的大嘴。那鼠精本是山间一只大鼠,机缘之下得到前人遗留山中的秘法。是故开了灵智,修**身,还把一对尖牙练成双叉,为祸一方。他见林中会使飞剑,也是不惧,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金方盒,使劲一吹。只见盒中风沙刮起,向旋进于林中袭去。那风沙一起,顿时鬼哭狼嚎,腥臭逼人,威势一时无匹。那乌金方盒也是鼠精得那秘法时一并到手的,唤作十方鬼哭砂,放将出去,覆盖数十米,乃是魔门法宝,专污人法宝飞剑,化人肉身精血。旋进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方才那鼠精欺旋进人小,不会使那飞剑,所以没有放出十方鬼哭砂,这会儿看来了林中这一助力,还会使剑,便拿出了看家的法宝。林中面色严峻,他看那风沙的威势便知道这是一件专污人法宝飞剑的歹毒法器,他不便放出飞剑,只好携了旋进向一边躲去。 然而那十方鬼哭砂仿佛长眼一般,如影随形,在二人身后紧跟着。那鼠精见十方鬼哭砂压制住了林中,便又取了双叉,向林中旋进插去。这一下两面受敌,后又十方鬼哭砂袭来,前有鼠精持双叉插来,形势危急,旋进与林中顿时面如死灰,眼看就要亡于鼠精手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回 伏阳剑显威退敌 练剑遇武当门下 上回说到那鼠精放出十方鬼哭砂向旋进和林中袭去,同时又提了双叉插向旋进和林中,与那十方鬼哭砂形成夹击之势。WENxueMI。cOm那鬼哭砂乃是污秽法宝飞剑的歹毒法器,林中不便使用飞剑,在夹击之下,旋进与林中情形堪忧,却是一个十死无生之局。 却见林中一咬牙,一拍剑匣,将飞剑放出打向鼠精。鼠精没想到林中竟然不顾飞剑被污,毕竟这些练剑的修士都把剑视作第二生命一般。鼠精急忙用双叉抵住飞剑,而林中飞剑力大,把鼠精破退七、八步。见状林中也不理飞剑,携着旋进便冲过鼠精夹击。旋进大松一口气,却见林中面色不好,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原来那飞剑虽然破退了鼠精,却也是被那十方鬼哭砂所污秽,从空中掉落下来。在气机牵引之下,林中被天气之气反噬,伤了内腑。 不待旋进开口,林中强行咽下淤血,勉力道:“师叔快走,那鼠精魔法厉害,快走。”而那鼠精这时大笑道:“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旋进一回头,却见那鼠精手里握着林中的飞剑,被十方鬼哭砂护着周身向他和林中走来,他虽然占了优势,却依然小心万分。而林中的飞剑已然灵气全无,锈迹斑斑,变成一块废铁。旋进紧紧握着伏阳剑,护在受伤的林中身前怒道:“兀那妖精,道爷今天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说罢提着伏阳剑便向鼠精杀去,而林中一件旋进不逃反而向鼠精杀去,顿时气极昏死过去。 却说旋进紧握伏阳剑,想要和那鼠精拼个鱼死网破,即便我死,你也要退层皮的想法充斥着旋进的大脑。那鼠精大笑,道:“来得好。”便催使十方鬼哭砂向旋进袭去,然后自己提着双叉随后而上。鼠精知道旋进不会使剑,而且比斗经验显然不足,只是脚下明黄之气闪动,他打他不到。况且即便旋进能够使剑,他有十方鬼哭砂护身也是不惧。 岂料旋进脚下先天戊土精气被旋进那拼死的气势带动,使得旋进速度猛增,一闪便是数步,几下便到了那鼠精跟前。旋进也不顾鬼哭砂近身,一抖伏阳剑直刺鼠精咽喉。刹那间,旋进身影闪入了十方鬼哭砂,运剑向后方的鼠精刺去。鼠精本以为旋进会躲闪那鬼哭砂,而他趁机痛下杀手,不料那旋进竟然直接冲入了十方鬼哭砂。那鼠精大喜,暗道一声蠢材,进了十方鬼哭砂,就算他身体精钢打造,也要四五葬身之地。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旋进手中伏阳剑突然光华大振,如耀眼的太阳使得旋进周身的十方鬼哭砂难以近身,而且光华附近的鬼哭砂竟然被那耀眼的光华震作齑粉。原来那伏阳剑乃是赤火之瞳所铸,专破邪法污秽,旋进提着伏阳剑进来十方鬼哭砂之中,那伏阳剑受到感应便放出光华将之破去。也是旋进不通剑法,若是能御使伏阳剑,别说这十方鬼哭砂,便是再厉害几分的邪法魔器,也是信手破去。 旋进得势不饶人,速度更是快上几分。那鼠精大惊,急忙用双叉抵住。只是那伏阳剑被十方鬼哭砂激发出几分威力,却不是那鼠精尖牙所化的双叉能够抵挡的。撕拉一下,便把那双叉割作几节。鼠精危急时刻,也是超常发挥出几分潜力。只见他一个灵鼠滚油锅,看看躲过旋进那气势如虹的一剑。鼠精躲过旋进一剑,知道自己武器法器尽皆被毁,难以为继,毫不犹豫,起身便走。几下跳跃,逃出村去。 旋进暗道侥幸,同时担忧林中,也不追赶,连忙回到林中身边。发现林中只是晕了过去,便无性命之忧,心中大定。此时,那户人家听见院中没了声响,一名小厮探出头来,发现院中只剩旋进和林中,那鼠精已经没了身影,大呼道:“那妖魔被小道长赶跑了。”他这一呼,那户人家便都不再躲藏,跑到院中来。那主人问道:“小道长,那妖魔呢?”旋进答道:“那妖魔已经被我击退,只是我这师侄受了点伤,还请主人家腾出一间屋来,供我们养伤。”那主人一听,妖魔果然退去,喜道:“小道长助我们一家驱除了妖魔,我们一家无以为报,腾出一间房乃是小事,阿成和小四还不快扶那位道长进屋养伤。” 这边旋进击退了那鼠精,主人家大喜,命人扶林中进屋养伤,而另一头那鼠精逃走之后,并不甘如此败退。他的双叉与十方鬼哭砂被毁,心中对旋进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旋进挫骨扬灰,心道:“如今我手无寸铁,不是那小道士的对手,还是去寻了我那义兄再行报仇。原来那鼠精不是一人,他还有一位义兄,乃是一只黄鼠狼修炼成精。那黄鼠狼精修炼多年,一身魔法比鼠精不知道高了多少,而且占了一处山头为王,手下养了不少精怪。 那鼠精前往寻他义兄援手此处暂且不提,却说林中在屋中休息半晌悠悠转醒,见自己躺在床上,而旋进坐在床头,那鼠精不见踪影,急忙问道:“师叔,那鼠精呢?”旋进便把林中昏倒后的事情一说,林中道:“还好破退了那鼠精,真是万幸。不过师叔的行为却是不可取啊,若不是那伏阳剑,你我二人岂不是要交待在此。我死是小,师叔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纵是死也是难以瞑目。”旋进道:“师侄说的是,是我鲁莽了。不过你我二人一同出山,如何能够教我起弃你而不顾。师侄以后不可再说那番话,你我共同进退便是。你且先休息,好好养伤。”林中听的心中大是感动。 却说林中需要养伤,况且林中失了飞剑,不便赶路。他们二人在那户人家一住便是三日。旋进对自己不会使飞剑甚是懊恼,便向林中请教这沟通天地之气,以气御使飞剑的方法。林中自然悉心相告,如此旋进练习两日,便可御使那飞剑在数米范围内飞腾游走。旋进大喜,便用那《剑法初窥》上的剑法施展伏阳剑,却也是颇具威势。 这一日,旋进在院中练习剑法,只见那伏阳剑上下飞舞,或刺,或割,或砍,好不厉害。看得户人家连声呼好,赞叹旋进不亏神仙弟子,法力高深。旋进正舞着飞剑,突然,一道黄光飞来,却也是一口飞剑,打向旋进的伏阳剑。旋进见了也不慌张,手掐剑诀,御使伏阳剑抵住了那口飞剑。而那使剑的人似乎见一剑无功,也不在出手,只见那飞剑回转飞了回去。旋进收了伏阳剑心中大疑,那飞剑不似妖魔法器,刚刚抵挡之时,旋进分明感受到剑中有一股正气。 旋进正疑惑间,天上五道黄光飞落下来。旋进大惊,但那黄光散去,却是显现出五个人来。这五人英气不凡,剑眉星目,身着湖蓝太极道袍,脚踏云烟履,背负剑匣,却也是道门中人,只是不知道是哪派道士。 只见为首那道士问旋进道:“方才可是你使的飞剑?”旋进不卑不亢道:“正是,之前的飞剑可是你们使的?不知道你们是哪派同道,来这里做什么?”那为首道士身后一名道士大笑道:“谁和你这小道士是同道,我们来这做什么又岂是你能够知道的。要不是看你小小年纪飞剑使得不错,我们也懒得与你说话。”那道士口气嚣张,目中无人,显然是蛮横惯了。 为首道士喝斥道:“小涛,不可无礼,师傅常说在外要谦虚。”他又转对旋进道:“我看小道长的飞剑不是凡品,而且剑法虽然平凡却已然领悟剑法精要。我们乃是武当派弟子,不知小道长师出何处?” 此番对话吵闹,却是惊到在房中养伤的林中,他拖着病身走了出来,见到院中多了无名身着湖蓝太极道袍的道士,又见为首那人甚是眼熟,仔细看下才发现那五人乃是武当派三代弟子,而那为首道士正是武当君子宋远桥门下大弟子,唤作段明。便开口道:“这不是段师兄吗?”这是那段明也看见林中从房中出来,他也认得林中,开口道:“哦?林师兄也在这。咦?看林师兄的样子似乎受了内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旋进见林中与那为首道士相识,也不开口,林中便把前几天恶斗鼠精的事一说,然后向段明五人介绍旋进道:“这便是我旋师叔,家祖新收的弟子。”段明五人哑然,没想到旋进七八岁孩童的样子,竟然是丘处机的弟子,便是他们见了也要称呼一声旋师叔。段明知道了旋进的身份,便带头向旋进行礼道:“方才见到旋师叔穿着你们全真教二代弟子道袍,却是年纪轻轻,故而出手一试,不知道师叔乃是长春真人新收弟子,旋师叔莫怪。”旋进还礼道:“旋进年幼,你们不必如此,何况你我非属同门。”这时那小涛开口道:“是啊师兄,我们何必叫他这小孩师叔,他属全真,我们乃是武当,他不也说非属同门,不必如此。我可不向小孩行礼。”段明喝道:“虽不是同门,但我们北方道门相互扶持,同属一家,理该称声师叔,还不行礼。”那四个道士只好一一行礼,旋进无奈只好由着他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回 众人商定齐捉妖 旋进试手拿小怪 (今天是5月12日,让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个日子,为汶川地震中遇难的同胞默哀。.同时也希望我们民族能够越发凝聚,让每个同胞亲如一家,让祖国发展越发美好富强。祈祷!) 却说旋进练剑时偶然遇到五名武当派三代弟子,没想到林中竟与之相识。双方寒碜一番后,林中问道:“不知道段明师兄与诸位师弟怎么会来到这里?是偶然经过吗?”段明答道:“好教林师兄知晓。”便把事情因由告诉林中与旋进。 原来前些日子,武当派二代弟子张溪松座下一名弟子由俗世历练回山时,路经此地。岂料山上原有一位妖王,魔法高深,手下有诸多小怪,时常作恶乡里。恰逢那武当弟子回山时撞见,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怎奈那妖王魔法高深,那武当弟子不敌,一番比斗下来,飞剑未及其身,反而弄的自己险象环生,险些丢了性命。那武当弟子也是当断则断,弃了飞剑,强运梯云纵,方才逃出升天。回到武当派时已经气息奄奄,于是那宋远桥便段明五人等下山除妖,还赐下八宝玲珑扇相助。 林中叹道:“这降妖卫道之事,本该相助,怎奈前些日子被妖魔所伤,还失了飞剑,哎。。。”林中思及自己没了飞剑,不由心中难过。旋进道:“师侄不必伤神,安心养伤,这飞剑之事,我回山自当禀告师兄,让他重新赐下飞剑与你。而诸位武当门下降妖之事,我全真自然不会甘居人后,降妖除魔正是正道所为,没了师侄却还是有我,我自当与诸位武当同道一同降妖,好还天地正气,朗朗乾坤。”林中却道:“可是师兄剑法尚未纯熟,如何是妖王敌手?”旋进笑道:“这两日我苦练剑法,已然能够在小范围内御剑杀敌,何况还有五位武当同道一同降妖,我便是帮不上忙,在一旁做个助力压阵,灭些小怪也是行的。”旋进说完,还冲林中眨了眨双眼,林中见他这般,便不再开口。 怎料旋进话音刚落,那小涛却讥讽道:“就凭旋小师叔那手剑法,那妖王必然肝胆俱裂,立马缴械投降,怎么还要我们出手。”旋进微微皱眉,猛盯着小涛怒道:“我全真教传自太极左宫真人钟离祖师,自然法力高超,不容你诋毁。如若再说这般话,纵使我入门尚浅,法力低微,也定要与你见个高下。” 段明不由再次喝道:“小涛,怎么如此无礼。师傅一再教导我们,要谦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旋师叔虽然年幼,但他入门不过月余,已有化身修为,便是你,不也是炼精化气百日方才踏入化神。旋师叔天赋异禀,日后定然为那全真教顶梁之柱,还不快向旋师叔认错。” 小涛见段明不帮他分说,还让他向旋进道歉,心中不快,道:“师兄,你怎得帮外不帮理,还叫我向一个小孩认错。”段明声音再次加大,道:“还不快认错。”小涛无奈,是好向旋进一拱手道:“旋师叔此番是我说话未及细想,多有得罪。”旋进见他认错,面色方才转好。 那段明道:“是师侄没有管好师弟,让师叔见笑了。能有旋师叔相助再好不过了,那妖王所占之山,离此地相距不过数十里,我们且休息一晚,明日再行上山捉妖。”众人皆是道好。因为武当众人都是化神中人,不食五谷,只需打坐冥想,便可恢复气力,养好精神,那主人便安排一间房屋于他们休息。 旋进和林中回到房中,林中急忙拉过旋进道:“师叔为何要随他们前去降妖,若他们所言属实,那妖王定是魔法高深,说的身居魔器异宝,而我失了飞剑,师叔又剑法不行,教我们如何随他们一同降妖?”旋进笑道:“谁说是我们了?”旋进帮林中扶到床上躺好道:“师侄伤了内腑,还未痊愈,自然是我一人随他们前往降妖。而且与那鼠精相斗后,我越发觉得自己经验不足,须知经验还要在比斗中累积。况且我有伏阳剑在身,这两日又习了剑法,使得飞剑,一般魔法难以近身,护的自己安全却是不难。”林中找不着让旋进回转心意的话语,只好由着旋进道:“如此,师叔定要多加小心,莫要逞强。明哲保身方为上策。”旋进连声道是,让林中安心休养,便又道院中练剑,磨练剑法,以免明日出什么意外。 待得第二日,鸡鸣三声。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林中拉着旋进道:“师叔定要多加小心。”旋进应是,那段明也道:“林师兄放心,定不会让旋师叔出甚岔子。”那武当众人便驾着飞剑往妖王所占的山头飞去。而旋进只能驾着飞剑在平地上飞行,不能同他们一般出入青冥,只能远远跟着。段明等人知晓旋进法力尚浅,便也放慢速度,不至于跟丢了旋进。旋进也知道自己法力不行,心中暗暗下决心练好剑法,同时也对段明暗暗感激。 一行人因为旋进飞得的慢,那小涛路上多有抱怨,只是旋进在下面也听不到,本来一顿饭工夫的时间,也飞了将近半个时辰。飞着飞着,越靠近那座山,一行人便听到远远传来的怪声。那怪声类似敲打破木,但却是绵延不绝,语音绕梁,很是刺耳。待他们飞进了才发现,那怪声竟是山上泉水发出,不禁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却道众人在感慨天地造物神奇之时,旋进忽然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随着旋进所指望去却空无一物。那小涛怒道:“那里什么也没有,莫不是诓骗我等。”他正说间,段明打断了他,道:“安静,莫要出声。”说完他伸出手指向那泉水边上,众人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鸟头蛇尾,身背龟甲的怪物从水中探出脑袋。 众人看的真切,小涛大奇,细声问道:“师兄那是何物?”段明摇摇头道:“为兄却是不知,从未见过如此生物。”旋进却道:“若是没有猜错,那可能是一只旋龟。我也曾读写小说笔记,里头记载这旋龟便是鸟头蛇尾,身披龟甲。只是旋龟耳力灵敏异常,没有人捕捉的道它。“ 那小涛见旋进识得,心中不乐,幽幽道:“没想到旋小师叔还有些用处。”段明不由瞪了小涛一眼,那小涛便赶忙闭上嘴巴。旋进也不理小涛,对段明道:“可否容我去捉一只旋龟,只要片刻就好。”段明只道旋进童心未泯,便说道:“旋师叔尽管去便是。” 旋进便离了众人,匍匐向泉水边上爬去。等到离那旋龟不过数米距离,刚好到了飞剑范围内时,猛的一拍剑匣,伏阳剑飞去,光华闪动,向那旋龟斩去。旋进的飞剑速度快,那旋龟来不及躲入水中,便被割了脑袋,鲜血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旋进大喜,上前,拾起旋龟尸身,用伏阳剑将它龟壳与身体分了家,把那龟身随手埋了,然后取了龟壳在水中清洗一番,等到没了血腥,便收入怀中。 待旋进回到众人身边,小涛讥讽道:“果然是毛没长齐的小孩,还收集龟壳玩。”旋进也不理他,对段明道:“倒是让你们等我,我们这就上路吧。”段明道:“旋师叔说的哪里话,只不过不会罢了,况且那妖王又不会刚好差这会就搬了家。”众人听了,纷纷大笑,便复往山上去了。 却道众人在山上又花脚力行了小半时辰,便远远看见一处密林中有一小怪出没。那些小怪也如凡间官兵一样的兵服,背上插着令旗,却是一个巡山小怪。那小怪穿山甲的脑袋,身体却是人身,显然魔法未成练到家,未完全变化为人。段明轻声道:“诸位师弟你们谁去擒来那小怪于我问话?”旋进这时道:“段师侄,交于我来可好?”段明道:“旋师叔欲往,再好不过了。还烦请师叔擒来那小怪,莫要伤他性命。” 旋进便偷偷上前,埋伏在灌木丛中,待那小怪经过,忽的跃将出去,骑到那小怪头上,扬起拳头便往那小怪头上砸去。那小怪平素里跟着妖王威武惯了,加上从未有人敢在妖王山头行凶,便毫无防备,粗心大意之下,被旋进一招得手。只见旋进拳头上环绕着先天乙木精气,砸到小怪脑门上,顿时将他打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旋进没打几下便昏死过去。武当众人见旋进得手,便都上前来。 只见段明手掐法诀,竟凭空凝聚出一团水汽,洒在那小怪头上。那小怪猛然惊醒,只见自己被六个道士围住,边上那个七八岁模样的小道士更是拿着一柄小剑指着他的咽喉。看那小剑虽小,但却寒气深深,那小怪毫怀疑那小剑若是一剑下去,只怕切自己脑袋如同切西瓜一样简单。他也是聪明伶俐,不然也不会被妖王安排巡山。须知,巡山要应付各种变化,还要记性了得,口齿伶俐,能将所见所闻的说与妖王听。只见他急忙向众人叩头道:“诸位大仙饶命,饶命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回 金光洞前战群妖 好旋进手刃鼠精 却说旋进初试手拿了小怪,段明施法招来水汽弄醒了那小怪,正欲拷问,而那小怪却识时务,求饶之时,便把妖王的信息透露于旋进他们。weNxUemi。Com 原来那妖王本是山中一只黄鼠狼,不知道从哪得到修行之法,炼化成精,一身魔法高深,还收了一干精怪,教他们修行,操演武艺,从此占上为王。时常带着一干妖兵下山抢劫捉人,为祸乡里。那妖王更是擅长武艺,一杆鬼头枪使得泼墨不进,显然已得枪法其中三味。而且他还有两件魔器,一件是一杆魔火招风旗,挥舞之下,妖风阵阵,魔火漫天,水浇不灭;还有一件那小怪也是不知,只道那妖王又这么一件魔器,却未曾见他使过。 众人听罢,都暗道棘手,那妖王不好应付。段明道:“那妖王魔法高深,还好师傅临行前赐下八宝玲珑扇,若非如此,只怕我等不是对手。只是那妖王手下妖兵小怪还要交予众位师弟与旋师叔,我出手对付妖王。我们便加紧赶路,捉了那妖王,好还此地太平。”众人应是,便有那巡山小怪带路往妖王洞府去了。 那小怪倒也未曾乱带道路,穿过几处密林,复行了盏茶时间,众人便见道一座山洞。山洞附近岩石中隐有赤色与白色的金光闪耀,众人凝视之下,才发现此地竟是有赤金与白金的矿脉,而且矿藏丰富,竟露出地表,那赤金与白金在阳光映照下才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而那座山洞空口立有一座石碑,上书:“杻阳山金光洞。”六个大字。 正在众人观看金光洞附近地形时,一个不察,那小怪便趁机化作一只穿山甲钻入地表。倒是段明首先回过神来,一拍剑匣,飞剑化作黄光飞出,斩向那金光洞口一处。只见那飞剑没入地表,接着便是一生惨叫,却是那小怪已然被段明斩杀。旋进心中对段明高看几分,段明的剑法造诣显然超过了林中。段明斩杀了那小怪道:“众位师弟,你们谁去叫阵?” 那小涛急忙道:“师兄,我去,我去叫阵。”段明道:“好,你便去叫阵,大家都集中精神,待会可是有一场厮杀。”众人暗暗警惕,那小涛跃至金光洞前,一拍剑匣,飞剑放出,几下便将洞前石碑斩做碎石。只见他运气吼道:“洞中的妖魔们听着,今儿个你家道爷奉了家师法旨,前来除妖。快快洗干净脖颈出来,让道爷送你们个痛快。如若不然,定教你们难保全尸。” 小涛一吼之下,震得周遭树叶婆娑,金光洞里碎石粉尘纷纷落下。众人暗暗叫好,却听得洞里一声咆哮:“哪里来赶死鬼,在你家爷爷洞前撒野。你们寻死,爷爷也不拦着你们,只要伸长了脑袋,爷爷一枪便是一个,只是震坏了你家爷爷的洞府,爷爷便让你们死也不能安生。”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红脸粗狂大汉身着赤金铠甲,手提鬼头大枪,领着一干妖兵出得洞来,正是那妖王领兵出来了。 小涛大声道:“兀那妖魔,莫要在道爷面前逞威,有本事便放马过来。”那妖王大怒,提枪便刺向小涛,一干妖兵为他压阵呐喊。小涛见那妖王杀来,便放出飞剑,与妖王斗在一起。那妖王枪法了得,一抖枪杆便化作无数枪影,就如暴雨梨花一般。小涛面色严峻,那妖王出枪速度奇怪,一片枪影笼罩而来,他竟不能判断出哪里是虚哪里是实,而且那妖王的枪影覆盖极大,气势凌厉,竟给他一种全身任何地方都能成为目标,被妖王一枪捅出一个窟窿来。 小涛没有破解妖王这暴雨梨花一般的枪法,只好一掐剑诀,决定围魏救赵。飞剑速度快,一晃便绕到妖王身后,直刺他的后心。若是妖王执意使枪要把小涛捅出树干窟窿,也难保被小涛的飞剑一剑穿心,命丧黄泉。岂料那妖王竟不理身后飞来的飞剑,依然向小涛捅去。段明一见不好,急忙放出飞剑,想要截下妖王的枪势。此时小涛的飞剑也到了妖王的后心,眼看就要得手,怎知那妖王,一甩枪杆从背后拂过,竟也类似剑法中的拂衣式。 剑法中有拂衣一招,取的是拂衣弹去灰尘的意境,使到深处时,对防御近身攻击与暗器攻击有神奇的功效,仿佛拂衣弹尘一般,信手破去攻击。众人都没想到哪妖王竟能用枪使出拂衣式的意境,霎那间弹开了小涛的飞剑,而且不仅如此,他一招用完,又是一招暴雨梨花向小涛打去。招式间的衔接完美无比,从破去小涛的飞剑道再向小涛打去不过一息时间。 这时段明的飞剑到了。只见段明的飞剑在空中飞舞,似高山流水一般,有一种连绵不绝的意境,周遭的空气更是被他剑势带动产生一丝水汽。那妖王的长枪无论怎么突刺都闯不过段明高山流水这一式。小涛见机连退,退到段明身边,便收回了飞剑。段明一边掐着剑诀与妖王战在一起,一边开口道:“众位师弟,旋师叔,这妖王便交与我要对付,你们速速清理了那一干妖兵,再来合围这妖王。” 众人应是,纷纷放出飞剑杀向那些妖兵。旋进也放出伏阳剑,向妖兵打去。这些妖兵乃是妖王教授魔法,方才能够修炼,对付普通人还罢了,对上旋进等会是飞剑的道门修士,如何能是对手,几何之下,便如土鸡瓦狗一般,死的死,逃的逃。正杀着,旋进突然发现一个妖兵不似其他妖兵一般畜生的脑袋,人的身体,却是已经练**身。只见他使着双刀,与小涛战在一起。旋进一认之下,才发现那妖兵竟是在那村中作怪的鼠精,只是那鼠精的双叉被旋进的伏阳剑毁了,现在却是使得双刀。 原来那鼠精的义兄便是此地的妖王,鼠精本来要请妖王出手帮他报仇。只是没想到来此地没多久,那妖王竟被仇家杀上门来。旋进认出那鼠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在斩杀身边一个妖兵之后,便御使飞剑向那鼠精杀去。那鼠精正与小涛斗的正酣,突然发现有一把小剑从身后飞来,不由冷汗直冒,急忙迫开小涛的飞剑,转身挡住旋进的飞剑。这时那鼠精也发现偷袭他的便是他的仇家旋进。他心中暗道:“这小道士几日未见,竟学会飞剑。也罢,纵使你学会飞剑,但学剑不久,如何能是我对手。但是他却忘记旋进未曾习得飞剑之时,使那伏阳剑便破去了他的十方鬼哭砂,毁了他的双叉。此时旋进学会飞剑,御使伏阳剑,更胜从前,那鼠精如何能是对手。交手不到几个回合那鼠精的双刀便被旋进使剑毁去,再一下,好大一颗头颅被斩落,化作一颗鼠头。 旋进与武当派四名弟子一同破去了妖王手下妖兵,使那妖王孤军作战,众人心中大喜,但是一看对妖王对战的段明,却是情形堪忧,不容乐观。那妖王枪法越发精妙,段明身前枪影密布,段明的飞剑被打的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突破飞剑,刺中段明。众人心中纷纷一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回 进阶元明文举天 魔火大旗显凶威 却说旋进几人破去了妖王手下的妖兵正心情大悦之时,发现段明与妖王陷入了苦斗,情形堪忧,眼看段明就要伤在妖王枪下,旋进五人急忙放出飞剑向妖王打去。WENxueMI。cOm 五口飞剑加上段明的那一口,一共六口。六口飞剑齐上,分别在不同的角度打向妖王。妖王顿时压力剧增。武当派五人都是化神之境,小涛几人是元明文举天中人,段明修为更七曜摩夷天。而旋进虽然仅仅是玄胎平育天中人,甚至是初习飞剑,但是他手中伏阳剑却带给妖王的压力不比武当派几人轻。 妖兵一清,合围之势一成,段明压力大减,大声道:“大家加把劲,趁他孤立无援,抓紧出去他。”而妖王此时被旋进六人合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六口飞剑。任那妖王枪法高深,依旧渐渐露出败象。妖王大急,知道被六人围攻,不出多久必然要亡于六人飞剑之下,他一发狠,连出六枪,用尽全力迫开六人的飞剑,看准旋进修为最低,一枪向旋进攻去,竟是想以旋进做突破口。旋进见六人飞剑被震开还未形成攻势,而那妖王便一枪向自己攻来,急忙飞身后退,同时手掐这剑诀召回飞剑攻向妖王。段明等人也是急忙召回飞剑打向妖王。 那些个飞剑能够被化神境界的修士运用剑诀辅以道法,借天地之气御使,但是也仅仅能够运用罢了,远不能随心所意,所以旋进等人的飞剑被妖王使蛮力迫开,登时扰乱了御剑的天地之气,才会产生片刻的不受控制,难以瞬时产生攻势,这才给了妖王喘气的机会,以旋进为突破口突破。 妖王刺向旋进这一枪气机锁定旋进,而且没有使出枪法,只是这么平平淡淡的直刺,所以妖王的前进速度比旋进后撤的要快,而他们的飞剑虽然召回再次形成攻势,但是还是慢上片刻。妖王这一枪刺来,旋进竟感觉难以躲闪。眼见着妖王的一刺就要刺中旋进,而旋进也感觉道了妖王枪尖上带来丝丝寒意和死气。他一发狠,身子不退反进,竟朝妖王的枪头上撞去。 段明急的大呼:“快闪,快闪啊!”说那时迟那时快,妖王的枪头没入旋进的身体。而旋进在枪头刺中身体的刹那强行扭转身体,枪头刺中了旋进左肩头。顿时旋进冷汗直冒,但咬牙没有喊出声来,身形再度加快,任由那鬼头长枪刺穿了身体,顺着枪杆子靠近妖王,右手挥拳向妖王捣去。这一下却是吓坏了后方的段明等人。也是,哪有一个七八岁孩童行事如此果断狠厉,不由对旋进高看几分。 只见旋进右手绿光环绕捣向妖王面门,那妖王本是双手持枪,现下被旋进近身一拳捣来,只能腾出一只手来对付旋进扑面而来的拳头。但见两拳相接,旋进右拳上的先天乙木精气猛的通过与妖王相接的拳头钻向妖王体内。妖王只觉得拳上怪力传来,片刻便传遍全身,同时全身的生机被带走,身体竟有困乏无力的感觉。大惊之下,妖王赶忙收回拳头,这一收回,旋进右手再起一拳,又捣向妖王面门。妖王不敢硬接,攥紧了枪杆猛的向后退去。 妖王这一退去,在此陷入段明五人的包围,同时再次对上身后紧随而来的飞剑。这一番的变化不过几息时间。而旋进左肩被妖王长枪洞穿,枪插着还好,这一抽去,伤口狰狞,竟已经开始腐烂,登时黑血奔射而出。旋进面色发发白,嘴唇发青,满脸冷汗。原来妖王一枪贯穿旋进时,还附上了自身的魔法。 段明盯着妖王,关切的问道:“旋师叔,你没事吧。”旋进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妖王的魔法在旋进体内肆虐,破坏着旋进的生机,眼看将要去那黄泉道上奏一遭。这时,旋进泥丸中的紫气飞腾而出,瞬时流遍全身,驱除着魔法,而泥丸中先天乙木精气也随之流转,不断从天地中收摄自然生机。紫气、先天乙木精气与魔法三股力量在旋进体内拼斗,不停的较量,不过依旧是紫气占了上风,裹了妖王魔法的能量回转旋进泥丸去了,而乙木精气收摄天地生机也开始修复旋进受伤的身体。 旋进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不消一会片刻,便将旋进的外伤治好,而乙木精气便未停止收摄天地生机。天地生机何等的庞大,在旋进体内刺激他全身的**窍,并且包围他的内腑,开始蕴养旋进的五脏六腑。而旋进泥丸中的紫气也开始炼化那道魔法。妖王的魔法被紫气不断的分解同化,片刻便消化完了。乙木精气这时也停止收摄天地生机,开始聚拢分散在旋进**窍,包围他五脏六腑的的生机回到泥丸。乙木精气与天地生机一进入旋进的泥丸,便被紫气聚拢,紫气驱使着天地生机强化着旋进的泥丸,这会功夫旋进异度空间中炼化出来的三百六十尊神灵,面貌变得越发清晰,活灵活现起来。若说原先的三百六十尊神灵是寺庙中的泥偶的话,此刻已然初具人形。 这一切完了,旋进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生生提高了一个境界,原先只是体表筋膜强横,此刻就连五脏六腑也得到强化,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而且旋进发现,自己的修为也得到了提高,异度空间的神灵变得模样清晰,灵气逼人,却是达到了元明文举天,和林中小涛他们一个境界。旋进此刻不但伤势进复,而且修为大进,心中欢喜不已。 段明他们不知道旋进发生了寺庙事情,但是见他伤势进复,虽然奇怪,但是眼下拿下妖王才是正理,也没细问,只听段明道:“旋师叔,你没事吧?”旋进答道:“我没事,先将妖王擒下再说。”那妖王也颇为奇怪,那旋进分明被他**长期洞穿,如今要不是伤口处衣服破洞犹在,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刺中了旋进没有。 旋进六人对妖王的合围之势再次形成,妖王心知如刚才般故技重施,旋进他们必然有所防备,便重怀中掏出一杆黑色小旗。旋进他们从小巡山小怪处知晓妖王又一件魔器便是一杆魔火招风旗,便暗暗提防。只见妖王口中默念魔咒,那杆小旗便迎风而长,一会便化作一杆四米多长的大旗。但见那杆大旗鬼气深深,旗面上头还绣着一只乌金大鸟,迎风舞动,旋进等人便觉得一丝冷意,就如进入冰窖一般,那寒意直达念头深处。 只见妖王舞动魔火招风旗,顿时妖风大起,一只黑色大鸟从旗面上冲出,正是绣在旗面上的乌金大鸟。那大鸟张口便喷吐出黑色的魔火,那魔火夹杂着妖风,风火连环,覆盖了进百米的范围,向旋进等人席卷而去。那魔火虽然是火,却是不见一丝热气,反而冰冷异常,给人一种只要擦着碰着就要化作冰人一般的感觉。众人散开来躲散,让那魔火不能将他们一并笼罩。岂料那魔火竟是分化作六分,分别向旋进六人袭去。 六人见状便放出飞剑抵挡那席卷而来的魔火。奈何那魔火厉害,除了旋进的伏阳剑能够抵挡住那魔火的风火连环外,即便是段明也是不行。只见他们的飞剑在魔火中光华暗淡,行动迟缓,眼看不久就不能抵挡。 只一会,武当派的一名弟子的飞剑便被魔火烧作废铁。飞剑一被毁去,那名弟子就再也抵挡不住魔火的侵袭,被魔火侵袭上身,不消一会儿便被魔火化作灰烬。这名弟子刚刚被魔火烧死,另一名弟子也抵挡不住,被毁了飞剑,烧成灰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回 威势无匹的一剑(第四更) 段明见到自己两位同门师弟惨死,不由两眼发红,恨不得生吃了那妖王。他们一同奉师命下山擒妖岂料妖魔未曾拿下,却是牺牲了两位师弟,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千根针扎入心头一样。段明怒极,咬得牙齿嘎啦直响,简直要把牙齿咬碎。只见他手掐法诀,一道金光从他怀中飞出,化作一把巨大的扇子,正是八宝玲珑扇。 只见八宝玲珑扇一飞出去,顿时抵挡住了魔火的风火连环,段明立马感到压力大减。只见他手中法诀变幻,那八宝玲珑扇扇上飞出八条异蛇。一条飞向小涛,帮助他抵挡妖王的魔火,一条飞向段明的另一位师弟。至于旋进,虽然他有中有伏阳剑,能够抵挡妖王的魔火,但是段明依然分出一条异蛇守护在他身边。而剩下的五条异蛇,向那只魔火招风旗幻化出的黑色大鸟飞去,与之缠斗在一起。众人得了异蛇相助有后顾之忧,纷纷御使飞剑向那妖王打去。 那八条异蛇天赋异禀,硕大的蛇头上竟然还长有龙角,却是龙种。五条异蛇与那黑色大鸟在空中斗的不分上下,你喷我一口魔火,我便使蛇尾抽打你一鞭;你用鸟喙啄我一下,我便张口咬你一口。那魔火大旗幻化出的黑色大鸟与八宝玲珑扇化出异蛇在天上斗得黑色羽毛纷纷飞舞,青色蛇鳞片片掉落。 妖王见魔火招风旗化出的黑色大鸟被那异蛇缠住,分不开身去对付旋进等人,而旋进等人的飞剑却又向他打来,便施展魔法,口中魔咒诵念不停,手中更是把那魔火招风旗挥舞的呼啦作响。那魔火招风旗并不是只能靠幻化出黑色大鸟进行御敌攻击,那旗面乃是鬼域冰蚕丝编织,在妖王的挥舞下,带动妖风滚滚,旋进等人的飞剑竟然也近不了他的身。局面僵持下来,旋进等人打不着妖王,妖王也攻击不到旋进他们、 双方僵持不下,那妖王灵机一闪,左手单手挥舞魔火招风旗,右手重新提上他那杆鬼头大枪,向旋进等人杀来。旋进他们的飞剑与那魔火招风旗缠斗,却破不开那大旗的防御,而那妖王越是提着鬼头大枪向他们逼近。段明见状,大吼道:“两位师弟快快与我一起御使这八宝玲珑扇。” 原来段明修为不够,无法完全发挥这八宝玲珑扇的威力,便唤他两个师弟一起在御使这八宝玲珑扇。小涛与另一位武当弟子收了飞剑,在段明身旁站立,与那段明一起,掐使法诀,共同御使八宝玲珑扇。 只见八宝玲珑扇金光更甚,那八条异蛇也是越发威武,一振身躯,缠绕而上,把那黑色大鸟压在下风。同时八宝玲珑扇也是向那妖王飞了过去,接连扇动,一道道风刃被八宝玲珑扇扇出,打向那妖王。妖王无奈,只好放弃提枪上前给旋进几人捅上几枪的想法,收了鬼头大枪重新双手挥舞大旗,抵挡席卷而来的风刃。 那八宝玲珑扇被段明三人共同御使,风刃不停的扇出,妖王虽然能够挥舞魔火招风旗抵挡,但也是渐渐显出开来疲态。旋进本是为段明三人在一边压阵,防备妖王偷袭,此时见到妖王显现出疲态,心中一振,剑诀连掐,那伏阳剑被旋进驱使,专门寻着妖王挥舞魔火招风旗的空隙打去,弄得妖王狼狈不堪。 那妖王被旋进等人逼得,火上眉梢。本来他是在洞府中歇息修炼。那几名道士莫名其妙找上门来,打杀了他的手下妖兵不说,还把他逼到如此境地,心中郁闷可想而知。他却是不知道旋进他们来此的缘由,只道他们是无故上门寻隙来了。妖王大怒之下,一发狠,口中魔咒念诵不停,想要施展禁法,短时间内增进修为,击好退或打杀旋进等人,当然身为禁法,自然是有副作用的,对身体负担极大,即便那妖王肉身蛮横,也是难以持久。 旋进等人只听妖王口中念诵魔咒,竟然有一个个深奥玄妙的字符从他口中飞出,顿时震开风刃与旋进的伏阳剑。那字符玄奥无比,竟不是从古至今所有的文字之中的一种。只见字符震开风刃与旋进的飞剑之后,停留在虚空中,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收摄天地之气强行灌注道那字符中,而字符上方竟然隐隐形成一个天地之气的气流漩涡。 这下,旋进等人便是再无知,也猜道妖王施展的魔咒威力无匹,若是让他成功,说不得要将性命留下来。而段明三人御使八宝玲珑扇分不开身去,旋进急忙御使伏阳剑向那些字符打去。可是却是次次未果,眼看字符就要收摄完天地之气,旋进大吼一声,豁了命的运气,剑诀不停掐动,竟让他引动泥丸中的紫气、先天乙木精气、先天戊土精气从泥丸中冲出,三种精气夹杂成三色的气旋附上伏阳剑。登时伏阳剑光华大振,耀眼的如天上太阳一般,散发出无匹的威势,周围附近的空气都开始产生一股灼热的感觉。 旋进再吼一声,伏阳剑“嗖”的一声向那虚空中字符打去。只见伏阳剑飞掠过去,就像一个小太阳压迫下来。那字符上方的天地之气形成的气旋顿时被打爆开来,那一片的灵气立马紊乱,动荡,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就像巨石落入水中一样,水波不停荡漾。那天地之气形成的气旋一被打爆,压力便落到那些字符上来。妖王本来是想让字符吸足能量,再融合自身,强行提升修为,怎么会料到这天地之气形成的气旋竟然被旋进一剑打爆,震荡开来,而且还威势不减的向字符打去。 不一会儿,这些玄奥的字符便不堪重负,被伏阳剑打得粉碎。那些被字符收摄的天地之气便被压迫出来,如同那装满水的气球,气球被打爆之时,里面的水花迸射出来。现在字符被旋进打的粉碎,也是如此。那里头被压缩的天地之气激荡,也爆发出庞大的力量,竟然稍稍抵挡了一会伏阳剑。但是那天地之气毕竟只是被字符收摄过来的,没有法力御使,爆炸后的威力一散去,便又回归天地。伏阳剑没了阻碍顿时落降下来,向妖王头上压去。 那妖王在字符被旋进打得粉碎的时候,已经受气机牵引,遭到反噬,内腑受了重伤。连那黑色大鸟也是神色萎靡,眼看要被八只异蛇击败。妖王眼睁睁的看着伏阳剑威势无双的朝他打来,脑子一片空白,却再也躲不开,双眼一闭,仿佛听天由命一般。伏阳剑一剑砍到妖王身上,却见妖王被旋进一剑打飞,足足飞出去数十米,方才停了下来。只是那妖王竟然未死,只见他口中鲜血狂呕,上身的铠甲破碎开来,露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原来,那妖王第二件魔器便是他穿在身上的赤金铠甲。刚才妖王被旋进一剑砍中,那铠甲抵挡了大部分的威力,破碎开来,等道伏阳剑真切的砍道妖王身上时,已经不足以取走妖王的性命。毕竟妖族的**要强悍过人类百倍,若是一个人,任你道法高深,被这么威势无匹的一剑砍中肉身,也是要死的不能再死。 旋进见妖王未死,想要再次御剑打杀了那妖王,岂料方才脑袋一阵眩晕,脱力跌坐到地上。之前那一剑,包括紫气、先天乙木精气、先天戊土精气都附上了伏阳剑,所以才有了那般威力。现下,一剑使完,旋进便脱力不支,连御剑也是不行,伏阳剑也自空中摇摇晃晃的掉落到地上。 段明三人见到旋进突然使出力量巨大的一剑,破了妖王的禁法,还砍在了妖王身上,不禁大喜,但见妖王未死,便连忙放出飞剑,痛打落水狗,想要将妖王彻底打杀。 妖王身受重伤,不能移动半分,看段明三人飞剑飞来,便大喊起来:“老祖宗,救我。”那妖王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压迫而来,段明三人的飞剑更是不受控制,掉落到了地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回 青年 就在段明三人的飞剑即将把那妖王打杀的时候,妖王大吼了一声:“老祖宗救我!”这一喊之下,一股强大的难以形容的气势朝场中的几人压迫下来,甚是影响到段明三人御使飞剑的天地之气,导致段明三人控制不住飞剑,飞剑掉落下来,**泥土之中。wENxuEmI。cOM 这股气势,透着无匹的威严,浩浩荡荡,仿佛天空在这一刻塌陷,如世界末日一般。而场中旋进几人,感觉就像在深水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水压,被压迫的的难以呼吸,同时又像他们变成了一叶扁舟,行驶在大海之中,而此时的大海,正狂风暴雨,大浪滔天,巨大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打来,简直不把他们这小舟掀翻,便不罢手。 旋进使完那威势无匹的一剑后,便已经脱力跌坐在地上,难以动弹,而此刻这股气势压迫下来,他登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段明他们虽然之前没有受伤,但是现在,也是要这股气势压迫的站立不住,小涛与武当的另一名弟子一个不稳,便被这气势压倒,倒在地上,而段明亦是单脚跪地,正勉力支撑着。 只见那金光洞洞口走出一位不过二十上下年青人,身上穿着宽大的土黄色道袍,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束在脑后。他样貌英俊,神采飞扬,眉宇间透露着极大的威严,但是却又有一种让人想要亲近感觉。这种矛盾的感觉在一个人上,却十分的自然,说不出的怪异。 看年青人一进入场中,那种威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一般。他扫了一眼场中诸人,旋进等人便感觉全身上下似乎被人看了个遍,就像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那青年扫了一眼旋进等人,便回过头去瞪着那妖王,道:“你现在可是知罪?”那妖王见青年出来,先是一喜,但是听到青年开口质问他,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是受了比旋进那一剑更重的伤势一样。只听他结结巴巴的道:“老。。老祖宗,我。。我。。”那妖王竟是被吓得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那青年道:“当初我在怪水边上救你一命,见你聪明伶俐,便教你修炼,让你修**身,还赐下魔火招风旗和那八极铠与你防身,可不是让你作威作福,为祸一方的。”那妖王急道:“老祖宗,我,我只是想让手下孩儿们能够吃好穿暖罢了。”那青年眉头一皱,怒斥道:“还敢顶嘴,我平时不管你,不是我忙于修行,无心他顾,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都看着呢。你以为凭那返虚之初的修为便没有能收的了你吗?我平时不去管教你,就是要让你尝些苦头,好好收敛心思,随我修行。这次便与你做个教训,如若再犯,定然要收回你的修为,将你打回原形。”妖王急忙磕头称是。 那青年又看向旋进等人道:“你们这些小家伙,竟然以区区化神的境界,就让我那孩儿尝尽了苦头,确实不错。”他说着,还颇有深意的看了旋进一眼。看的旋进全身鸡皮疙瘩炸起。只听那青年又道:“既然你们让我这孩儿尝道了苦头,以后能够收摄那漫天乱飞的心神,我便不去计较你们在我金光洞撒野,还拆了我洞口石碑的过错,你们便自行离去吧。” 旋进和段明等人心知这青年一身魔法高深难测,便是他们人数多上几倍,也是不敌。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便相互扶持着,准备离开。岂料那青年却道:“你却是不能走,我有话要与你说。”旋进与段明等人一愣,不知道那青年指的是谁,僵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青年道:“你们自行离去,那小娃儿与我留下。”这下旋进才知道,那年青说的是自己,不由心中一突。段明这时道:“这位前辈,我们一同来此,便要一同离去,怎么能让我们弃下一人不顾,而独自离去。前辈要杀,便将我们一同杀了便是。”青年虽然样貌年轻,但是修为高深莫测,显然是最少百年以上的老怪,所以段明向他对他以前辈称呼。 那青年哈哈大笑道:“老祖让你离去,你便离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这时小涛也帮腔道:“是啊,师兄,我们走吧。那旋师叔乃是全真教下,不属我们武当,我们又何苦与他一同送死。况且我看旋师叔乃是有打气运在身的人,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条。”段明怒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此事若是传出去,世人皆道我武当弃同道与不顾,独自逃生,教我武当何以立足,我们回去又有何面目去见师父,去见师祖。” 这时,旋进却开口道:“段明师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便快些逃命去吧,又何必陪我一起,走的一个便是一个,况且,我也未必就只有死路可走。”段明道:“旋师叔,要走一起走,我们武当派,没有弃同门不顾的人。”那青年见旋进这边争论不休,段明几人迟迟不肯离去,便笑道:“你们倒是大义,既然寻死边让老祖送你们一成。”说着,便作势要向段明等人打去。旋进急道:“段明师侄,快些离去吧,回去告诉我那林师侄,让他转告我几位师父丘真人与几位师兄,就说我旋进福薄,无缘习得全真**,也不能在师父跟前伺候。你们便快些走吧。” 旋进说的真切,也句句在理,段明无奈,只好与小涛他们一同离去。只留下旋进,与那青年对峙着。 (今天电脑出问题了,白天没有更新,弄了好久,还打电话叫来电信维修的人员,刚刚草草码上一章,字数不够,希望大家能够见谅,下章一定恢复正常。再一次抱歉!)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回 鹿蜀的请求 却说段明几人离去后,那青年对旋进道:“你不要惊慌,我留你下来,便不是要为难与你。.”旋进拂拭去身上的粉尘,抹去嘴边的血迹,对那青年拱手道:“不知道前辈留下小子,有什么事情。若是小子能够做到,定然义不容辞。”那青年大笑道:“哈哈哈,我的事情可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老祖也不会让你做什么难事,你且随我来。”只见他一拂袖,旋进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景色变化,等到一切停止下来,他与那青年却是已经到了另一处地方。 但见此地风景如画,溪流潺潺,百花盛开,不远处还有一方药田,上头种着千奇百怪的药草仙果,有的药草大如巨树,有的药草上结着竟不下四五种不一样的果实,教旋进打开眼界。药田中阵阵药香传来,沁人心脾,旋进呼吸之间,发现身上伤势好了大半,脱力之后的乏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青年看着旋进模样,说道:“此地乃是我炼成金丹之后,花了数百年时间祭炼自己的法宝,终于将本命法宝祭炼出这一方小天地。我平日里便在这里修炼,闲暇之时也种些药草仙果,方才有了这般景致。” 旋进一听,目瞪口呆,金丹,小天地,这些与他是多么遥远。而且他虽然猜到那青年法力高深,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般地步,竟然已经炼出金丹,成就仙人,就连他师傅丘处机也还在无极昙誓天徘徊,没有炼成金丹,达到仙人的境界,寿近千载。他忙向那青年行礼道:“小子不知道前辈乃是地仙中人,多有失礼。”那青年挥挥手道:“无妨,无妨,不知者,不为罪。你可知道我是谁?” 旋进听了满头疑雾,他要是知道这里有地仙存在,知道段明他们来此降那妖王之时,便如何也不会跟来。那青年如此问他,弄得他莫名其妙,不知道那青年为何会这样问他,便道:“小子不知。愿前辈告知。”那青年道:“你不知道我,我可是知道你的。你且看我变化。”青年话声一落下,只见他身形开始扭曲变幻,不一会儿,变作一只形状像马,白头、红尾、通身是老虎的斑纹的巨大怪兽。 旋进看的出神,青年变化成的怪兽,体型庞大,样貌凶狠,全然不似他化作人形之时的英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此刻他凶相毕露,呲牙咧嘴,煞是吓人。不过只不过片刻工夫,那青年又变化为人,恢复他那英俊的模样。只听他道:“我原形乃是一只鹿蜀,自幼便在这杻阳山中修习。那时的杻阳山是我们鹿蜀一族的天堂,我们这次修炼生活。但是,那时你们人族有一位诸侯王,年迈而又膝下无子。他害怕后继无人不知道从何人那里听说只要杀了我们鹿蜀,剥下皮毛,行房之时当做被褥盖与身上,便可以子孙满堂。此言何等的荒谬,奈何那诸侯王却相信那奸贼,便召集了许多的炼气修士,来这杻阳山,将我鹿蜀一族屠戮的干干净净。”那鹿蜀说着说着,身上散发出可怕的杀气,双眼遍布血丝,竟然有暴走的意思。 只是那鹿蜀修为高深,炼成金丹,片刻便安抚下自己狂躁的心情,平复了戾气,重新开口道:“也是我命不该绝,在危难之际,被你师父所救,才得以逃出生天。再后来,我听说你们人族修士发生了一场大战,而我的仇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是当初献计给那诸侯王的贼人却是未曾听到他的死讯,想必依然在世。”旋进一听鹿蜀说他师傅救了鹿蜀一命,不由一愣。旋进的师傅乃是长春真人丘处机,但是那丘处机也不过两百余岁,是前宋人氏。听那鹿蜀所说,鹿蜀一族覆灭之时还有诸侯王存在,那此事应该发生在先前才是,而那时,恐怕不说丘处机,便是全真教祖师爷太极左宫真人钟离权也未出生哩。旋进细想之下,不由大汗淋漓,心道:“原来那鹿蜀将我认作他人,才把我招来此地,我要不要将事实说与他听呢?若是他听了一怒之下将我杀死,这却如何是好?” 在旋进心中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把事实说与鹿蜀听时,鹿蜀却道:“也亏得是你师父,他救我不提,还传授我修行**,才让我修成金丹,成就地仙,百年前更是渡过了天人五衰中的小五衰劫第三劫浴水劫,达到浴水着身,肌肤香腻,妙若莲花,不染于水的境界。这才寿愈三千年,活到至今。”旋进听了,才知道那鹿蜀的修为到了这般境界,离那舍去肉身,炼化成婴不过两劫的差距,心中不敢隐瞒,便道:“想是前辈弄错了,晚辈的师傅乃是现任全真教掌教真人丘处机,便不是救过前辈的高人。” 而那鹿蜀听了却是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你分明是修炼过恩人的《文始经九篇》,而你那泥丸之中的星图不正是恩人的乾坤万象图吗?”旋进哑然,原来救过鹿蜀的竟然是尹喜。也是,那尹喜乃是先秦人氏,数千年前便已经得道飞升,这才有可能救的了鹿蜀。旋进道:“好教前辈知晓,晚辈却是修炼过《文始经》,此经乃是晚辈误入尹喜前辈飞升之时遗留的洞府所得到的,在洞府中晚辈还曾见过尹喜前辈的虚像,而那乾坤万象图也是那时被晚辈得到的” 鹿蜀道:“哦,没想到是这样,不过你既然得到恩人的《文始经》与乾坤万象图,也可算作他的传人,我找你却也没错。恩人曾与我说,日后会有人来助我鹿蜀一族报的大仇,想必就是你了。”旋进满头黑线,据那鹿蜀所说,他们一族的仇人乃是数千年前前秦的人氏,而且在修士大战中未曾陨落,可想而知,定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鹿蜀都渡过了天人五衰中的三劫,那人可能已经修成天仙也没数,教他这个化神境界的小修士如何帮助鹿蜀报仇。 鹿蜀道:“恩人这番话,定然有他的深意,虽然你现在修为低下,也难保以为修为大进。我也知道你现在不能帮我做什么,但是眼下我却又一事交予你做。而我也不会让你白做。”只见鹿蜀一招手,药田中一株巨大的药草上结的三个五彩果实便向他飞来,落入鹿蜀手中,鹿蜀道:“这三颗缤纷果已经有了两千年的时间,便当做我让你为我做事的报酬,这缤纷果能虽没有活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却是能够驱除百毒,并且能够让人在十天之内,百毒不侵,而且对邪法的免疫力大大增加。” 旋进不禁大喜,原来还有报酬,他对鹿蜀道:“不知道前辈要我所做何事?”鹿蜀答道:“我要你在达到返虚之境时,能够去趟云南,我曾听闻我那仇人也传有后人,在云南发芽生根,你便替我去打探我那仇人行踪的消息。你可能办到?”旋进听完先是苦闷,原来那鹿蜀赐下缤纷果是另有深意,他素来听闻云南乃是南方魔教的根本之地,而南方魔教向来擅长用毒,修炼毒功,鹿蜀让旋进去云南,必定要与南方魔教的人接触,自古正邪不两立,不消说有一场恶斗,而这缤纷果便能发挥作用。不过旋进转念一想,这练气化身又称为十年功,等他到返虚境界,可有一段时间好等,况且鹿蜀也没有限定时间让旋进为他探听到消息。不过他却忘记了自己从炼精化气进入化神境界不过月余,而前番与妖王相斗又突破到元明文举天,算起来,他从不会炼气到元明文举天不过月余时间,修炼速度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旋进对鹿蜀道:“既然前辈要求,晚辈定当为前辈做到,探听到前辈仇人的信息。”鹿蜀满意的点点头,将三颗缤纷果递给旋进道:“你收好这三颗缤纷果,我便送你出去,你出去后好好修炼,早日为我探听到消息。”旋进口中称是,鹿蜀一拂手,便将旋进送出这片小天地。旋进只觉得再一次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金光洞外。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回 村落惊变,旋进初到琼台仙谷 旋进被鹿蜀送出了他的小天地,出现在金光洞前。wENxuEmI。cOM此时洞口就他一人,鹿蜀便没有和旋进一同出来,而那妖王显然回洞去了。旋进不在停留,放出飞剑,便向林中所在的村落飞去。现在旋进到达了元明文举天,身体更是修炼到了五脏六腑,能够御使更多的天地之气,御使飞剑赶路也不像之前只能漂浮在地面上方,而是已经能够在半空中飞行,御剑的速度也是快了许多。 第一次靠自己,能够如同鸟儿一般在半空中飞行,旋进心里大感畅快。人们自古就向往能够飞行的鸟儿,所以旋进在赶路的同时,体验着如同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空中飞行。只见他忽上忽下,一会穿梭在密林间,一会又冲天而起,惊起在树林中休息的飞鸟灵禽。旋进飞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见到前方村落出现,便按下飞剑,步行进入村庄中。 从旋进与段明他们去降那妖王已经过去十多个时辰,旋进他们清晨出发,等到旋进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旋进心想,段明他们虽然先行离去,但是他曾让段明去向林中说明他的情况,旋进在鹿蜀的小天地中待了不过小半时辰,即便段明他们再快,应该还未离开这座村落,而林中应该也还在村落中,没有负伤回全真教去,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今天的村落十分的奇怪,昨日旋进与段明他们启程去降服妖王时与现在时间差不多,乡间的村民多勤劳,一大早便起来了。但是今天却是人影都见不着一个,旋进心中纳闷,难不成今天村民都睡懒觉,不曾下床干活?他未曾细想,便径直向林中所在的那户人家走去。 那户人家是村落的大户,有颇多房产,十分好认,旋进没走几步便到了那户人家门前。他敲了敲院门,口中呼着那户人家主人的名字,却没有人来开门。他心里疑惑,只好翻墙进入院中,虽然翻墙不好看,有损他全真弟子的身份,但是旋进毕竟是小孩,没有想那么多,一个鹞子翻身,便进入院中。院中空无一人,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仿佛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一样。旋进叩开了林中休息的房门,走了进去。 林中不在房中!旋进已经感到一丝诡异。首先村民们不想平常那样早早的起来开始干活,而且家家门窗紧闭,就连那家养的猫儿,狗儿也没了踪迹。那些猫儿狗儿对灵气变化特别灵敏,大灾难发生之前,天地灵气大幅的变动,被猫狗感应,所以才有大灾难之前猫狗表现出奇怪行为,来向人们预警的说法。旋进在这住了三天平时练剑时,沟通天地之气,便会有猫儿,狗儿前来在一边观看。此时,村落中连猫儿和狗儿都见不着。 旋进离开林中的房间,又到主人家的房间中查看。没有人,包括正厅,偏厅,卧房,厨房,没有一个人。而整座大院,房门安好,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那主人的卧房桌子上还摆放着账簿,账簿边上还放着一袋银钱,说明主人家出事前还在算账。而且林中即便受伤在身,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所以显然不是强人过境,不是强盗所为,能做出将整座村落的村民在不损坏任何物品的情况下带走的,就只能是修士了,还是修为高深到极点的。毕竟村民中还有林中,说不定段明他们也在其中。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被那人得手,那人的修为即便没有到达合道,只怕也是返虚顶峰,比陈行还要厉害三分。旋进在心里对袭击了村民的修士作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也对他的修为作出了猜测。 旋进找村落里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说明线索,只好作罢。他本是奉了师命去紫阳派修习,却没想到下山没几天就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会儿,不知道竟该何去何从了。回山虽然可以将下山后的事情说与丘处机听,教给丘处机来解决,但是他下山的目的地都未曾达到便回山,难免被师傅与师兄们责怪。于是他便决定独自一人前往紫阳派,毕竟紫阳派是全真南宗,将此事告诉张伯端师叔,他自然会传信给丘处机,这样一来,信息能够传到丘处机手中,他也能完成师命。 旋进见此间事了,也寻不着林中,便孤身往紫阳派飞去。紫阳派坐落在浙江天台琼台仙谷,只要到了浙江,询问当地人自然可以寻着琼台仙谷的位置。浙江在河南东南方向,京师之侧,旋进在六府时,也曾跟随六府的小少爷去西湖游玩过,他认准方向,驾驭飞剑,快速的向浙江飞掠过去。 浙江素来有鱼米之乡的称呼,土地肥沃,百姓吃饱穿暖,十分的富饶。而且那里山美水美,无数的文人骚客在那留下了无尽的华丽诗词与歌赋,数不清的唯美佳话。等旋进到了浙江,问了琼台仙谷的位置,飞到天台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其间旋进未曾修息,只是一味的赶路,先天乙木精气一直补充旋进的体力,让旋进一连飞行了一天一夜,竟也还有余力。 到了天台,只见两旁山壁对峙,山势峥嵘峻峭,奇峰纷呈,怪石错列,且愈入愈奇。旋进一边欣赏着天台山的美景一边缓缓向前,复行了数里,忽然听到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原来不远处有一座瀑布。那瀑布从百丈高处飞泻下来,宛如巨龙自高空飞蹿下来,钻入瀑布底部的巨大深潭中。旋进走近了,才看到那瀑布边上的石壁上镌刻着琼台仙谷四个硕大的刻字。那字行云流水,隐有云光闪动,十分贴合这周遭的环境。 旋进心道原来此地便是琼台仙谷,只是那桐柏宫在哪?这里只有那似龙一般的瀑布和深不见底的深潭,而石壁上的刻字也分明告诉旋进,此地就是琼台仙谷不会有错。不过旋进转念一想,便释然了,全真教太乙峰虽然世人都知道在终南山中,但是从来没有凡人找到过,至少旋进没有听过。这些修真门派,都与世隔绝,门派周围有迷阵守护着,不让凡人打扰,影响修行,想来这紫阳派也是如此。 寻不着那紫阳派的山门所在,旋进只好在水潭边旁坐下休息。毕竟接连飞了一天一夜,尽管还有余力,但是没有疲惫是不可能的。旋进坐在水潭边上,一时玩性大起,便脱去鞋袜,将脚泡在潭水中。“好清凉,**。”旋进不由呻吟起来。接连的赶路和鼠精与妖王两番大战之后,没有比泡脚更加舒服,更能缓解压力的了。 旋进洗的的正欢,突然那水潭中泉水旋转起来,在水潭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见一位身穿墨绿道袍的少年道士站立在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巨大怪物头顶上钻出水面来,那少年御使这飞剑对着旋进,好似要把旋进刺个对穿一般,只听他说道:“哪来的混小子,竟敢在龙谭洗脚,快些速速离去,不然叫你性命难保”。这少年道士便先不说,那个浑身冒着火光的巨大怪兽竟然是一只麟,和那年画中麟的样子一般无二,都是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想来不会有错。 旋进看的真切,没想到那少年道士竟然骑在麟的身上,不过他也没有害怕,只见他穿好鞋袜,站起身不卑不亢的道:“我乃是全真教长春真人门下,来此寻找紫阳派紫阳真人张师伯的。”那少年道士听旋进自称全真教弟子,来这寻找紫阳真人,便道:“你可有何凭证?光靠你那一身道袍,虽然我也认得是全真教的道袍,但也未必不是你从他出得来的,拿出凭证我便放你进去。” 旋进这下便明白了这少年道士乃是紫阳派弟子,心知找到了地方,但是丘处机曾给他和林中一封书信交予张伯端,而那书信放在林中身上,现在林中不知所踪,教他又从哪里找什么凭证。只好道:“家师也曾让我带来书信,只是在我那师侄身上,而如今我那师侄与我在途中失散不知所踪,现下却是没有凭证。” 那少年道士道:“既然没有凭证,你便快快离去,我紫阳派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旋进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又这么会如此轻率的离去,便道:“我若不肯离去你便如何。”那少年大笑道:“我便如何?便要你上轮回道上走一遭。”他说完,又对那只麟只躬身,道:“只是一个小道士,不过化神修为,不劳神兽出手,我便可以解决。”那头麟点点头,只是浮在水面上看着,身上的火焰烧得水潭中蒸汽弥漫。 少年道士见那头麟应允,便一掐剑诀,只见那飞剑嗖的向旋进打去。旋进没想到那少年道士说动手便动手,而且出门不留一丝情面。不过他也不慌,放出伏阳剑与那少年道士的飞剑缠斗在一起。那少年道士乃是返虚的境界,足足比旋进高了一个层次,修为精深,但是旋进占了伏阳剑之利,竟然也和那少年道士斗的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下来,那少年道士见拿不下旋进,便一挥手,打出一道离火掌心雷。他是返虚境界,修为到了返虚便不再只能靠飞剑攻击,却是已经能够使用法术,却是对天地之气运用达到了一定的层次。 旋进遇到过的几个敌人,是有那妖王是返虚境界,但是妖王只修武艺,不曾使用法术,那日召唤出的字符也是提升武艺的。旋进不曾见人见过法术,只见一道火雷破空飞来,速度奇快,炽热难耐,急忙在脚上环绕上先天戊土精气向一边躲去。那少年道士得势不饶人,又接连发出离火掌心雷,瞬时数道火雷向旋进打去。那些火雷所打的方向各不相同,竟将旋进的退路尽数封住,令旋进无处躲闪。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回 面见张伯端 那少年道士修为高深,达到了返虚的境界,一手离火掌心雷的法术更是精妙,火雷一打出,便让旋进陷入绝地,躲闪不掉。wENxuEmI。cOM而那火雷炙热难当,显然被它打中,即便不死也要身受重伤,之后便敌人为刀,我为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就在旋进陷入绝地,将要被那离火掌心雷打中之际,那龙潭之中竟飞出数道离火掌心雷,而且看着威力要比那少年道士的大上不少。旋进本以为后来的火雷也是朝他打来,岂料那些个火雷竟然后来居上,赶在少年道士的火雷之前,将之拦截下来,救了旋进一命。那少年道士见了,也不理旋进,只见他怒道:“陆师兄,为何要拦下我的火雷。眼看那小子将死,你却要与我过不去。” 这时,从龙潭中飞出一位中年道士,也是穿着淡绿色的道袍,只听他道:“王师弟,非是我要与你作对,只是他乃是师傅要见的人,我也只是奉师命行事。”说着他一指旋进,又道:“他乃是全真教丘师伯门下弟子,是师傅让他到我们紫阳派来的,师傅让我带那小道士去他。” 那王师弟面色不善道:“为何我不知道,莫不是你搬弄师傅的名义去救那小子,若是如此,纵然你修为比我精深,法力比我高,我也要与你分个高下。”那陆师兄却是笑道:“你若不信,随我去见师父便是。”他说完,来到旋进跟前,道:“你叫师命名字,我奉家师紫阳真人之命,接你去见他。”旋进对陆师兄作揖道:“我叫做旋进,正要去见紫阳真人。”陆师兄便道:“原来是旋师弟,我姓陆,家师正是紫阳真人,你可以叫我陆师兄,那位是我师弟,姓王。我曾听师傅说丘师伯收了一位关门弟子,将要到我紫阳派来,没想到旋进师弟如此年幼。旋师弟随我来吧。” 那陆师兄带着旋进来到龙潭边上,只见他对那头火麟躬身道:“有劳神兽看护山门,此间事了,便请神兽回去吧。”那火麟听了,点点头道,也不说话,转身又潜入龙潭之中。陆师兄有对那王师弟道:“王师弟,你也随我去见师父吧。”王师弟道:“正要去见师父。”说完,他也不理陆师兄与旋进,自顾自投入龙潭之中去了。陆师兄见了,无奈的摇摇头,携了旋进投入水中。 旋进从未在水中行走中过,只见陆师兄带着他,分开潭中水路,那潭水丝毫不能靠近他们分毫。旋进奇道:“敢问陆师兄,这时什么法术?”陆师兄笑道:“这分开水路的乃是避水决。旋师弟若是修为到了返虚境界,便可以修习法术,就可以习得这避水决,甚至更多的法术。”旋进又道:“我之前在陆上,未曾见到桐柏宫,没想到这桐柏宫竟是在这龙潭之中。我曾听闻是有水族才会在水中落户,为何紫阳派要将山门建在龙潭之中。” 陆师兄道:“我们紫阳派修炼的乃是家师跟随吕纯阳祖师修行,后来自创的《悟真篇》,《悟真篇》源自纯阳祖师的《九真上书》,虽然家师将之修改,重新编撰为《悟真篇》,但是那《九真上书》修的乃是纯阳之气,所以《悟真篇》也不能将之改变,所以需要在这龙潭之底修炼,借龙潭寒气,增进修为。而这桐柏宫乃是吕祖师与家师一同建造的。” 旋进没想到这桐柏宫竟然是已经成就真仙的吕洞宾修造的,不由对紫阳派高看两眼。他又道:“陆师兄,还有一事不明,愿赐教?”陆师兄显然耐心极好,便道:“旋师弟若有疑问,自当为师弟一一解答。”旋进道:“方才那神兽可是一头火麟?”陆师兄笑道:“正是火麟。那火麟与你全真教的火麒当初是钟离祖师的坐骑,后来钟离祖师飞升仙阙,便将火麒赐予你们全真派祖师重阳真人,而把火麟赐予吕祖师。之后吕祖师又飞升仙阙,便让这火麟留在人间,看守紫阳派。” 旋进疑道:“全真教也有一头火麒?”陆师兄奇怪道:“怎么旋师弟不知道?”旋进道:“可能我入门尚浅,所以没有见到过。钟离祖师真个是神仙中人,不同凡响,有麒麟为坐骑。”陆师兄听了,也是自豪的笑了出来,但是他又叹道:“你们全真教与我紫阳派本是一家,奈何门下弟子存有偏见,非要证个高下,方显谁是正宗。”旋进听了也是默然不语。 两人在水中潜行了盏茶时间,离水面已经非常的远了。此刻的潭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避水决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光华。他们又潜行了一会,突然周遭明亮起来。只见一片偌大的宫殿群坐落在前方,宫殿人影走动,正是桐柏宫。而桐柏宫的周围显然有大阵守护,教那些潭水流不进来。宫殿群的正中大殿顶上,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将周围数百里的范围映照的如同外界阳光下一般。 此时旋进才看清了这龙潭底的面貌,各种奇异的水草随着水流波动,各色奇特的水中生物在自由的游动,整个潭底世界不同于水上世界,旋进闻所未闻,不由被这般光怪陆离的景色吸引住目光。陆师兄见他这样,不禁想到只见当初跟随紫阳真人来到此地的模样,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旋进观看着这潭底的景色,对陆师兄道:“听闻海中有龙宫,这龙潭底便已经如此奇异美丽,若有机会定要去龙宫看看。”陆师兄玩笑道:“那旋师弟可要加紧修行,现在的修为可是去不得龙宫的。”旋进摸摸鼻子道:“正要如此。” 待两人到了桐柏宫前,陆师兄一道金光打出,打到那桐柏宫的守护大阵上,那大阵便开出一道小缺口来,陆师兄带着旋进一闪而入,而那缺口在眨眼间又恢复如初。陆师兄带着旋进,也不停留,径直往那桐柏宫正殿走出。桐柏宫的正殿非常的好认,正殿屋顶上的那个巨大的夜明珠实在太显眼。只要稍微想想便可以猜到夜明珠的所在便是正殿的所在。 陆师兄带着旋进到了正殿宫前,对着正殿鞠了一躬,恭敬的道:“师傅,徒儿吧旋师弟带来了。”只听正殿中传来一声:“你们进来吧。”那殿门便自行打开,陆师兄跟旋进便走了进去。 进得正殿,旋进见正殿正中端坐着一为中年道士,身上穿着紫色的道袍,束着道髻,一脸和善,心知那便是紫阳真人张伯端,便上前行礼道:“弟子,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门下旋进,给张师叔请安了,便代家师向张师叔问好。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回 气势变化,紫阳子赐剑法 张伯端满面笑容的看着旋进,以张伯端合道境界,无极昙誓天中人,与丘处机一样,距离炼化出金丹之差一层膜的修为,怎么会看不出旋进现在的修为境界。.只听他连道三声“好”,然后说道:“我也知道你入门不过月余,却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达到化神之境,成就元明文举天中人。”听张伯端这么一说,在场中皆是一惊,包括陆师兄和那个王师弟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旋进。 也是,只用了月余时间便达到化神,而且还是元明文举天中人,这种惊人的修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这修炼之人又是何等的天才,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修行一般。旋进被那么多人看着,颇为不好意思,他自己修为如何涨的,他心里也是有数。他觉得自己修为大涨,靠的的体内的那股异样的紫气,与先天乙木精气和先天戊土精气,便不是靠自己天才习得的。他挠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张伯端道:“全靠师傅与从未师兄栽培,师侄,师侄侥幸才有这番修为。” 张伯端却是不以为然,他道:“诶,师侄何必过谦,自古惊才绝艳之辈,如过江之卿,数之不尽,但是他们哪个不是豪气冲天,有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又哪有像师侄这般自谦的。这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才更加加速了他们的修为和境界。”旋进哑然,无言以对,他学的的是儒家经典,讲究的是谦逊内敛,所谓内圣外王。只有内里入圣人一般,连遇到孩童都可以放下身份地位,去请教问题,心中一直保持的谦逊的想法,才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使自己得到升华,便可以外王,在外强势。因为自己已经积累够了。 岂料张伯端却跟他说要锋芒毕露,彰显全部的气势才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若是让书院中的夫子们听到,必然要怒斥这种人骄傲自满,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种想法与圣人相违背,简直是大逆不道。旋进听了目光不定,心中思绪翻滚,在猜测着张伯端这话的意思。 张伯端又笑道:“我知道你学过儒家经典,但是,长生一途,本是逆天而行,乃是与天相斗,我们修士的敌人,乃是天道。你若是没有这样一股气势,又如何敢与天相较量?”旋进听了,心中恍然大悟。儒家留传于世的典籍,乃是教化凡人用的,而教化凡人这一套,到了修士这里,却已然行不通了。 张伯端又指着王师弟,道:“你这位王师兄,今年也年仅一十八岁,却已经是返虚的境界,太极蒙翳天中人。你可知为何?他在紫阳派中,除了我,却是谁都不服,即便他那些修为比他高的师兄,他也敢与之比斗,天不怕地不怕。正是有了这股气势,所以才修为大涨的。所以,师叔在此忠告你一句,修行一途,唯有放开自己,不要去拘束他,才是正理啊,正所谓道法自然。你要谨记。” 旋进把张伯端的话紧紧记在心中,同时他的眼神也变的刚毅起来,虽然样貌未变,但是气势却是便的凌厉,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味道。张伯端这次对旋进的忠告,对旋进日后的行事起了很大的影响不过,这却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谈。 张伯端见到旋进眼神气势变化,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旋进道:“好了,扯远了。你可知道我让你来此的目的。”旋进昂首答道:“家师说,是张师叔要我到紫阳派修行来的。”张伯端道:“不错,我让你来紫阳派修行乃是与你师父商定后的结果,至于为何要这么做,却不便告诉你,你日后便会知晓。从明日开始,你便在桐柏宫中修习,你可愿意?”旋进既然到了紫阳派,当然不会说不愿意,然后又重新回全真教去,便点头表示愿意。 张伯端见旋进应允,便向他那些弟子挥挥手道:“你们先行离去,我还有事要对旋师侄说。”陆师兄等人便向张伯端行礼告退,出了大殿。旋进见张伯端赶走了门下弟子,心道:“只怕是正事来了。”果然张伯端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对旋进道:“你可知这是什么?”旋进摇了摇头,张伯端答道:“此乃纯阳祖师之物,记载这祖师的纯阳剑法,我便赐予你。须知,纯阳祖师的剑法造诣可是超过了钟离祖师,这纯阳剑法更是要厉害过青龙剑法。你好生练习,不要落了纯阳祖师的名头。” 旋进听完大喜,他只学过《剑法初窥》中的基本剑法,通过与鼠精,还有妖王一战,也发现自己剑法粗浅,难以发挥伏阳剑的全部威力。这下张伯端赐下了纯阳剑法,却是可以弥补他的不足,让伏阳剑威力更上一筹。他恭敬的接过那方锦帕,只见上面写满了娟秀的字体,仿佛是女子所写,而锦帕一角还绣着一朵牡丹,旋进看的心中纳闷,难道纯阳祖师有这种怪异癖好,不但字像女子,还好着女红之事。 张伯端看到旋进脸色怪异,知道他在乱想,伸手啪的一下敲在旋进头上,喝道:“这不是纯阳祖师手书的,莫要瞎想。”张伯端何等修为,何况旋进正在愣神,又如何能够躲得掉张伯端的拍打,旋进虽然被张伯端敲打,但是心中没有不满,反而对张伯端越发亲近。张伯端的行为像极了旋先生对他的喝斥,让旋进不禁开始想念旋先生。 张伯端又道:“你先退下去吧,我已安排弟子带你去住处。记住好生修炼,莫要偷懒。”旋进正要告退,忽然记起那个村落中发生的怪异事情,便向张伯端道:“师侄还有一事要向师叔禀告。”张张伯端道:“是何事?”旋进便把如何与林中到那村落,如何与鼠精相斗,而后又同武当弟子一同前去降妖,遇到鹿蜀,回来后村中人和林中消失不见完完整整的告诉给张伯端听。 张伯端听到那村落中人消失不见,而且还有一名全真三代弟子时,不由眉头深皱,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找师侄的说法,应该是魔教中人所为。魔教中人时常修炼魔器,而魔器需要许多生人献祭,只是未曾听说魔教现在又什么人需要献祭魔器的。你先下去,注意修炼,此事我会与丘师兄商量。去吧。” 旋进见张伯端如此说,心知林中只怕凶多吉少,心中感伤,林中曾救过他的性命,如今却是在送他往紫阳派的途中,丢了性命。旋进好不自责,若是他没有随武当一行前去降妖,起码可以带林中逃走才是。旋进自责贵自责,但是也很是无奈,只好向张伯端行礼告退,出了大殿。 旋进出了正殿,看见殿外有一名道士在等候。那道士见旋进出来,对旋进行礼道:“师叔,师祖让我带你去住处,我已等候你多时了。”旋进在整个全真道中辈分颇高,虽然小小年纪,却有许多人叫他师叔。起初他也感到非常怪异,但是叫多之后,便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加上刚才张伯端对他的忠告,他心性变化,便对那名紫阳派三代弟子道:“如此,你便前面带路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回 正一教主来访,建文帝踪影初现 旋进的住处在整个桐柏宫的西北角,因为旋进在整个全真道中的身份是二代弟子,所以他在紫阳派也如同在全真教一样,分到了一座自己的行宫。等旋进来到行宫后,那名三代弟子便告退离去。旋进一人在空旷的行宫中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而他这一修炼,便是两年。 在两年时间里,旋进不仅仅只是修炼《鸣道集》,而且还修炼了《文始经》与《纯阳剑法》。就如同他在太乙峰一样,白天练武艺练剑,修命;晚上修炼《鸣道集》与《文始经》,修性。这两年的《鸣道集》与《文始经》两两双修,勤练武艺剑法,让旋进一举突破到了返虚境界,虞无越衡天中人,而纯阳剑法也习得了其中三昧,颇具威力。 期间,那王师弟听闻旋进突破到了返虚境界,来找旋进比试过一次。结果未知,但是之后每三天王师弟便会找旋进比试。旋进也是欣然应允。其实,第一战时,是旋进输了,但是以王师弟的自尊心不允许旋进这个刚入返虚的人还要他全力以赴,所以常找旋进比试。但是,旋进通过与王师弟的一次次比试,磨练剑法,积累经验,还向陆师兄请教了关于法术的问题,所以从开始输给王师弟,到后来也给有胜负。他的剑法越发纯熟,法术使用也颇有模样,对敌的经验已在一点点累积着。 同时旋进修炼《文始经》后,对乾坤万象图也能够开始初步的运用。乾坤万象图中自成世界,和鹿蜀的小天地一样,只不过乾坤万象图中的世界乃是一片天外虚空。旋进还发现,乾坤万象图能够当作飞行法器御使,而且速度比他的伏阳剑还要快,这让他小小的高兴了一把。 这一天,旋进练完剑法,正准备回屋中开始修性,陆师兄在这时找上门来。旋进将陆师兄迎进正殿,问道:“陆师兄怎么有空来我这行宫,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陆师兄看着旋进,笑道:“旋师弟的修为越发精深了,可喜可贺啊。我此番前来,乃是奉了师傅之命,唤师弟去桐柏宫大殿。”旋进疑问道:“哦?不知道陆师兄是否知道张师叔找我有什么事情?”陆师兄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正一道掌教张真人到桐柏宫来了。所以师傅让我带你过去见见,毕竟师弟乃是丘师伯的弟子,见见也是应该的。” 旋进应诺,便随着陆师兄前往大殿。此时大殿之中站着不下数十人,左边的是紫阳派二代弟子,以及修为精湛的三代弟子;而右边站着十多个身着天师道袍的道士,想来是正一道的精英弟子。而大殿正中不仅坐着张伯端,还有一位身着紫薇天师道袍的中年道士与他并排坐着,应该就是正一道掌教真人。 旋进和陆师兄进入大殿,向张伯端行礼道:“见过张师叔(师傅),给张师叔(师傅)请安。”张伯端笑呵呵的望着旋进,说道:“进儿修为又有所增进,不错不错,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大明朝护国太素凝神广道明德大真人,总领三山符箓的正一教主张与材张天师。”他说着又转向对张与材道:“此子乃是全真教长春真人关门弟子,唤作旋进,此番却是在我紫阳派修行。” 旋进听道张伯端为他介绍张与材,便向张与材行礼道:“晚辈,长春真人弟子旋进,向张教主请安。”张与材起初便未注意旋进,但是张伯端却是想自己介绍他,心道此子定有不凡之初,所以张伯端才会如此重视,他不由多看了旋进几眼。此时旋进已经十岁,虽然还小,但是有先天乙木精气与先天戊土精气淬炼他的身体,他有不曾放下习武,每日练功孜孜不倦,却是被他达到了练体道骨髓的境界,模样却是十五六岁少年人样子。两年前,旋进与妖王相斗时,临危体内的紫气与两种先天五行精气就把他的**生生提到了强化内脏的地步,如今却是达到了练体入髓的境界,**足足比同为返虚境界的修士高了一个境界,可以与合道的修士相比。 张与材看了几眼旋进,便知道了旋进的修为境界,便对张伯端道:“倒是要恭喜你们全真教,丘师兄收的如此高徒,看旋师侄的样子,似乎不过十五岁,啧啧,你们全真教真是让人羡慕啊,有这么一位天纵之才,十五岁便到了返虚的境界。”他开口闭口,提的都是全真教,没有提半个紫阳派,还一直说你们全真教。张与材这一番话刚说完,王师弟便站出来,道:“张教主此言差矣。他属全真教,我们属紫阳派,虽然同出一门,但是南宗是南宗,北宗是北宗,不可混在一起。而且,张教主的意思是我南宗没人比这小子天才了吗?“ 张伯端听到张与材这一番话后,也是眉头一皱,心道,这老鬼还是没有放下分化我全真道,吞并紫阳派的想法。但是他还未开口,就看到王师弟被张与材一语激得出来分说南北宗的区别,心中一怒,暗道蠢材,他大声说道:“炎儿,不可胡说,退回去。张教主所说没错,北宗南宗本是一家,北宗总领北方道教,而南宗却是在南方传播道统,为我全真道的道统传遍中土一直努力。只是江南道教门派虽多,却属一家,我南宗却是举步维艰啊。是不是啊,张教主?” 张与材见被张伯端看穿自己话中双关,却混不在意,显然是权谋场上的老手,笑呵呵的道:“呵呵呵,张真人言重了,哪有全属一家,不是还有一家不在正一教下吗?”张伯端听了也不多说,让旋进回到紫阳派众弟子站立的地方,然后对张与材道:“不知道张教主此番来我紫阳派却为何事?” 张与材看着张伯端,拂了拂须,道:“前番,三保太监上奏当今天子,说在福建寿佛寺遇到朱允炆,当今天下大定,四海升平。天子虽知那朱允炆苟活于世,却不曾派人寻他,但是却不料那朱允炆竟然劝三保太监随他一同密谋造反。三保太监如何能从,没想到朱允炆得了洪武帝收来的佛家秘笈,竟也让他修成佛法,将三保太监打伤,逃遁回京师。我此来,一是请张真人门下高徒与我正一教弟子联手去擒了那朱允炆交予天子发落,二是,你紫阳派与我正一教十年弟子大较在即,不如就趁此次提前举行了吧。” 张伯端听罢,心中暗笑,朱棣会不去寻那朱允炆?可能吗?不然那三保太监不在皇宫中呆着,去福建做什么?但是张与材的话却是占了天子大义,张伯端不好拒绝,只好道:“即是天子的意思,我紫阳派自当出手相助。也罢,我便派出三名二代弟子与你正一教弟子同去便是。只是这十年大较,还是等到十年之期到了,再行举办吧。” 张与材却摇头道:“莫不是张真人担心门下弟子比不过我正一教?如此,我正一教也不好强人所难,那边就此作罢吧。”他这一说,紫阳派门下弟子却是不依,个个都道:“师傅,便答应了吧。弟子们虽是不才,但也正要领教正一教**。”紫阳派弟子们不依不饶,张伯端无奈,只好答应道:“如此,那便提前举行较技。张教主远道而来,便在我桐柏宫休息一晚,明日在安排弟子比试较技,如何?”张与材应道:“如此甚好,那边叨扰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回 两派较技,王风对武休言 第二天,紫阳派弟子与正一教弟子一大早便来到了桐柏宫较技场。紫阳派乃是主场,所以许许多多的弟子前来观战,呐喊,助威。而正一教这边只有十数个弟子,声势单薄许多。张与材却浑不在意,正一教弟子也是自信满满,仿佛他们是主场,场下呐喊助威是向着他们的一般。 张伯端和张与材坐在较技场主位上,看着场下熙熙攘攘的弟子,张伯端清清嗓子,大声道:“今日,提前举办正一教与我紫阳派大较。同往届一样,三名三代弟子,三名二代弟子。较技时,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其他也无甚规则,只要让一方失去战斗力便算胜者。现在我宣布较技开始,先由三代弟子比试。” 张伯端话音刚落,那陆师兄便安排了一名三代弟子到了场中,而正一教这边也是派出一人。双方客套一番后,便开始比试。三代弟子都是化神境界,不能使用法术,所以场面没有二代弟子较技那样刺激好看。不过,那些三代弟子平时也是努力修行,只见他们飞剑使得宛如青龙出水,又如流星赶月,倒也不失精彩。不过旋进却是看得索然无味,他纯阳剑法练了两年,虽然离大成,完全领悟剑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也是小有成就,眼界也是颇高。他看那些三代弟子使剑,便知道他们用剑失了真意,虽然剑法招式漂亮至极,但是却华而不实。旋进看了会,便不在看,默默沉思去了。 他这一沉思,可不是就这么想想。这时他修炼《文始经》时发现的,这《文始经》能够占算星象,修行至深处,可以知过去未来,颇为神奇。旋进修为没有达到那种神奇的境界,却发现每当他在脑海中思考剑法招式时,脑海中就会出现一个小人开始演练剑法,从而提高他对剑法的领悟力,而且还不仅如此,对他修炼法术也有同样的作用。当然光靠《文始经》去演练剑法、法术变化,没有亲身体验,付出实践也是不行的。 旋进沉静在自己思维的世界中不久,场中的两名三代弟子已经分出胜负,胜的是紫阳派。而后又举行了两场较技,双方各有胜负,但是紫阳派却已三盘两胜胜出。也是,正一教虽也使剑,但是他们却是以法术符箓为主,而这些却是要返虚的修为,所以三代弟子才会不如紫阳派弟子,至于二代弟子,却要打过才知道。 虽然旋进心神沉寂在脑海中,观看《文始经》演练剑法,但是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但三代弟子较技结束,他便回过神来。 正一教在三代弟子那边输了比赛,张与材却不生气,对一旁的二代弟子道:“你们谁下去请教紫阳派**?”一旁一位正一教二代弟子站出来,对张与材行礼道:“师傅,弟子去。”张与材看了他一眼,笑道:“好,这第一战就由休言上场,休言你可不要弱了我们正一教的名头。”那武休言点头称是,跃入场中。 而紫阳派这边,王师弟跃跃欲试,便向张伯端请战,张伯端无奈,只好准他下场。王师弟跃入场中,对武休言道:“紫阳,王风,请赐教。”而此时旋进才知道了王师弟的名字,虽然和他打来那么多场,但是他也没有去问,王风也没有提。武休言拱手道:“正一教,武休言,虚明堂曜天中人,请赐教。”旋进听了,心中一突,那人好精深的修为,竟然比他大师兄陈行还要高处一重天。王风想来要有一场苦斗。 王风听了,却是不以为然,道:“区区日前才达到赤明和阳天,还请武师兄不要以为我修为不足,束手束脚,你我全力一战便是。”武休言答道:“正要如此,接招。”只见武休言说打就打,放出飞剑向王风打去。他那飞剑不知道是什么名堂,通体紫光萦绕,放将出去,仿佛一条紫龙,张牙舞爪,向王风飞掠去。 王风不慌不忙,放出他的飞剑,仿佛一只猛虎,山中之王,向武休言的飞剑迎去。王风的剑势,就如同他的姓名一样,颇有王者之风,凌厉异常,竟也不输武休言的气势。两口飞剑化作一龙一虎,在空中缠斗在一起。顿时在场之人,仿佛听到虎啸龙吟一般。不过武休言的修为,毕竟要比王风高上许多,只见他飞剑所化的紫龙,伸出巨大的龙爪,向王风飞剑所化的虎王脖颈抓去,竟是想要把那虎王的脖颈抓爆,捏死。那一抓,武休言蓄势已久,威力喷薄出来,场中人都产生了武休言一种大势在握,王风必输无疑的想法。 只见那龙爪飞快,一闪就已经到了王风飞剑所化的虎王脖颈上。王风大吼一声,手上剑诀变化,那虎王双眼金光暴射,表示着他山中之王威严不可侵犯一般。竟不顾那龙爪及身,张开巨大的虎口,从口中射出一道剑光,打向那紫龙的龙眼。原来王风使得的是两口子母剑。子剑藏在母剑里头,对敌之时,突然放出,打向敌人,起到突袭的作用。 武休言没想到有这一番变化,他却是不向和王风的飞剑拼个两败俱伤,只好无奈放弃只一次蓄势已久的攻势。那紫龙收回龙爪,舞动龙躯,躲过了王风的子剑。王风见武休言躲让,得势不饶人,子母双剑双管齐下,袭向武休言的飞剑,一时间竟把武休言压在下风。这下紫阳派的弟子纷纷叫好,张伯端也是笑呵呵的看着。旋进与王风比斗过多次,知道他使得的子母剑,当初他可没少吃王风子母剑的苦。 武休言气势一弱,便遭受着王风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对付王风这种有一往无前的气势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开始便压着他抬不起头来才是正理,武休言一躲,落了下乘。不过武休言毕竟是修为精深,掐使剑诀,奋力震开了王风的字母双剑,然后只见武休言的飞剑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却是一道阴雷神符。那阴雷神符在瞬息画好,只见那道符箓雷电闪耀,化作阴雷,光华刺得那些三代子弟睁不开眼来。这正是正一教的独特剑招,以飞剑画符施法。 阴雷一成,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威,向着王风打去。而武休言的飞剑则是紧随其后,阴雷在前,飞剑在后。王风大惊,急忙召出离火掌心雷对上武休言的阴雷。只是离火掌心雷虽然能够脱手而出,打向敌人,但是他还是没有脱出掌心雷的范畴,又如何能够是阴雷的对手。却是武休言见剑法不行,便以修为的差距,以法术的高低压制王风。离火掌心雷与阴雷霎那便撞到一起,在虚空中爆炸起来。爆炸的威力,竟然炸的那一小块区域天地之气紊乱,纷纷荡漾。王风首当其冲,被爆炸的威力击中身体,震飞开来。但是,这一切还没完。武休言为了防止王风躲过阴雷,他的飞剑还紧随其后。阴雷与离火掌心雷两两相撞后,武休言的飞剑冲破雷光,眼看就要打中被震飞的王风。场中之人皆是大惊,以为王风命将休矣。 突然一道剑光打来,迫开了武休言的飞剑。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一回 九天应元苍雷符引(女主出场) 早在武休言的飞剑紧随着阴雷向王风打去时,旋进就右手按在剑匣上,默默关注着。等到王风被阴雷炸飞,他便毫不犹豫,一拍剑匣,放出伏阳剑打向武休言紧随而来的飞剑。旋进这一剑,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恰到好处的救下了王风。旋进和王风谈不上关系密切,甚至王风对旋进还隐隐有些敌意,但是旋进这两年来与王风比斗了不下数百场,也算是结下了奇异的友谊。在王风为难的一刻,旋进救下了王风的性命。 旋进跃到场中,扶起受伤的王风,双眼紧盯着武休言,怒道:“你已经靠阴雷胜了王师兄,为何不收回飞剑,莫非还想取王师兄性命不成?”武休言还未答话,张伯端却开口道:“进儿,扶风儿下去休息。”他又转身面向张与材,面色不善的说道:“张教主,令徒此番却是过了。”张与材也没料到武休言自作主张想要取王风性命,他对张伯端作揖道:“是老夫管教无方,让各位见笑了,这局就当平手如何?” 张伯端见张与材这么说,这才脸色才平缓过来,道:“我们两派较技,乃是切磋技艺,考察弟子修为,便不是拼死争斗啊。”张与材迎道:“张真人所言甚是。”他又回头对武休言怒斥道:“畜生,还不回来,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武休言退只好回到张与材身边。 张伯端又道:“如此,便开始下一轮吧。你们谁去?”张伯端对门下弟子说道。旋进见到王风与武休言交手,早就跃跃欲试,想要看看自己修行的成果,便上前对张伯端道:“张师叔,不知道小侄能否参加?”张伯端道:“你乃是全真教弟子,与我紫阳派同宗,自然可以参加,只是进儿你修为尚浅,若是受伤,我不便向丘师兄交待。还是换别人吧。” 旋进不以为然道:“小侄也知道自己修为尚浅,但是师叔不是也说,修行之人,要敢于天斗,无所谓惧吗?又怎么劝小侄放弃?”张伯端被旋进这么一说,无言以对。没想到旋进竟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当说辞。旋进又道:“还请师叔恩准。”张伯端无奈,只好答应。 而正一教这边,张与材看了一眼出场的旋进,对门下弟子道:“梦织,你去。”只见正一教从弟子中走出一位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对张与材躬身道:“谨遵师命。”说完便跃入场中。旋进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位少女,不由一愣,一脸疑惑的看向张伯端。张伯端道:“正一教乃是火居道士居多,所以也是有女子的。” 旋进这才知道其中缘由,而那个叫梦织的少女见旋进这般,不由怒道:“莫不是你以为我为女子就会输给你吗?我向来讨厌你们这些男人如此。”旋进听了苦笑道:“这位姑娘,非是我看不起女子,只是不知道你们教中还有女子罢了。”那少女不等旋进说完,从背后包袱中拿出一柄宝剑,对旋进道:“正一,沈梦织,请赐教。”当那叫做沈梦织的少女从包袱拿出宝剑之时,张伯端不由色变,对张与材道:“张教主,那柄剑,莫不是破邪?”张与材笑道:“梦织自由在龙虎山修行,深得家母喜爱,赐下了破邪宝剑。”张伯端心中苦笑,这破邪剑乃是张与材母亲,玄妙应渊德慈济元君的贴身佩剑,他现在根本就没想旋进去赢得较技,只要能够不受伤就够了。 旋进见那沈梦织拿出的宝剑,虽然隐隐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上方流转,知道厉害,却是对伏阳剑充满信心,故而也不以为意,道:“全真,旋进,赐教。”沈梦织在旋进话音刚落,便一抖手腕,破邪剑破空而去,打向旋进。旋进也放出伏阳剑与破邪剑战在一起。 旋进练习纯阳剑法两年,虽然未得其中三昧,却也是凌厉无比。只见伏阳剑,一边抵挡一边进攻,竟然没过多久就将破邪剑压在下风。旋进手中剑诀变化,伏阳剑随着剑诀的变化,散发出烈日一般的气息,寻着沈梦织御剑的空隙不断挑衅着。旋进这不是第一次运用纯阳剑法与人较技,两年的时间与王风的比斗,加上《文始经》在他脑海中演算这纯阳剑法的各种变化,旋进的剑法纯熟出乎张伯端的意料。 沈梦织见破邪剑被压制,心中一怒,说道:“你莫要得意,别以为你压制住了本小姐的飞剑,本小姐还未使出全力哩。”她手中剑诀一变,那破邪剑竟然一分为三,在空中变幻着,从不同的角度打向旋进。这下旋进压力大增,他剑诀掐的飞快,伏阳剑左挡右击,抵挡着破邪剑的进攻,还不是回击上一下。沈梦织见旋进还能抵挡,手上剑诀又变,那破邪剑竟然再次变化,变成六口样式不一的各色飞剑。而且还不仅如此,那六口飞剑排着玄奥的剑阵,联袂打向旋进。 这剑阵打来,旋进便觉得周遭场景变化,仿佛自己处在一个充满飞剑的世界。而这世界中的一口口飞剑全部都瞄准着他,不停的向他打来。旋进额头冒出了汗水,奋力抵挡着无尽的飞剑的攻击。挡着挡着,旋进感觉泥丸一痛,他惊讶的发现《文始经》竟然在没有他心神沉寂运转的时候,自己运转起来。脑海中的那个小人不停的演练着各种对敌的各种变化。旋进细看之下,那小人演练的剑法同样是纯阳剑法,但是竟然刚好可以对付他现在被无尽飞剑包围的局面。 旋进一边在脑海中观看着那小人演练剑法,手上学着小人掐动剑诀,整个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开始练起纯阳剑法来。旋进整个人都沉到这种玄妙的境界中,领悟的小人演练的纯阳剑法。而外人看来旋进刚开始还只能勉强抵挡沈梦织的进攻,但是到后来他剑法使得越来越玄妙,也越使越快,竟然不仅恰到好处的对付着打来的无尽飞剑,而且还有余力反击。 沈梦织本来见旋进即将难以抵挡,谁料后来自己的剑阵竟是难以威胁到他。心中怒气更甚,她一直以为旋进看不起女子,现在见到自己的剑法对付不了旋进,心中一发恨,口中念念有词,却是玄奥的口诀。只见沈梦织面前虚空中慢慢出现一道符箓,仿佛有人在将他画出一般。那道符箓一出现,沈梦织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显然不能很好的驾驭这道符箓。而在沈梦织召出这道符箓时,张伯端和张与材都纷纷色变。张伯端讥笑道:“看来,张教主今日都是带着必杀的念头啊,连九天应元苍雷符引都使出来了。不过看那丫头却是控制不了这符引,张教主自己小心她被反噬而亡。” 张与材心中也是苦闷不堪,今天两个弟子都不停他的命令,在没有吩咐的情况使出了杀手,而沈梦织更是使出了九天应元苍雷符引。张伯端和张与材都紧盯着场中的变化,暗暗准备着在关键时刻救人。而旋进还在领悟这纯阳剑法,不过他也发觉周身的剑阵威力似乎小了许多,他只道沈梦织气力有所不继,便不去理他,顾自领悟着剑法。他却不知,沈梦织将大部分心神放在了九天应元苍雷符引上,所以剑阵的威力才小了许多。 只见沈梦织面前的的九天应元苍雷符引已然准备完毕,沈梦织不由大松一口气,心道这下这小子死定了,她快速收回破邪剑,然后御使破邪剑驾驭者九天应元苍雷符引。这一番变化,旋进便发现周遭的剑阵消失,他从那个被飞剑包围的世界从退了出来,只见沈梦织御使这六口破邪剑,而破邪剑前方有一道符箓,那符箓竟然在桐柏宫这个深潭底的环境中收摄这雷电之气。那九天应元苍雷符引能够从四周的天地之气从强行摄来雷电之气对敌。 只见那符引渐渐消失,化作一团圆坨坨,光烁烁的巨大雷球,猛的向旋进打去。旋进大惊,那雷电之速是何其的快速,旋进来不及躲闪,只得御使伏阳剑硬撼。这一撼,旋进觉得伏阳剑难以控制,并且还有一丝丝雷电的余威通过旋进御使飞剑的天地之气传到旋进身上,另旋进全身麻痹,剑诀都掐使的不灵活。这时张伯端和张与材已经准备好出手,以他们两人的修为,救下旋进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旋进却不知情,他见难以抵挡,正准备放出乾坤万象图,岂料伏阳剑突然散发出那日打向妖王时一样耀眼的光华,旋进本以为伏阳剑又要发威,但是岂料,这次伏阳剑却是没有再次发威,在那耀眼的光华达到极致之时,猛烈的爆炸开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二回 太乙刀圭,紫郢剑(第四更) 却说那伏阳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巨日一般,旋进本以为它会再次发威,手中一慢,便没有放出乾坤万象图。岂料,那伏阳剑在威势达到顶峰之后,竟然被九天应元苍雷符引积聚的雷电之气给压爆,瞬时爆炸开来。伏阳剑一炸裂,化作无数的碎末向四方激荡,一部分冲入了那雷球之中,一部分则是向着较技场四周的围观弟子打去。而旋进更是首当其冲,被伏阳剑炸裂的碎屑打中身体,登时就身上数处被打穿,留下血淋淋的伤口,鲜血喷涌不止。 这一番的变化,就连张伯端和张与材都始料未及。只见张伯端身影一闪,出现在旋进身边,替他挡下了后面更多的伏阳剑碎屑,而张与材大手一挥,放出一件如同网罩一般的法宝,正是那上清玄元罩。张与材何等法力,乃是合道境界,无极昙誓天中人,这上清玄元罩一经放出,便化作巨大无比的罩子,瞬间将整个较技场罩住,那伏阳剑碎屑打在网罩上,不能穿过分毫,却是保护了围观弟子的安全。 而沈梦织被雷球挡在前方,却是躲过一劫,未伤到分毫,只是驾驭不住这雷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十分的苍白。张伯端与张与材看的分明,知道她没事,便也没有跑到她那一边,只是一个去救旋进,一个去救围观的弟子。 伏阳剑爆裂之后,那些碎屑虽然带着强大的威势,一部分冲入了雷球,但是雷电的威力何其庞大,那些碎屑一进入便被雷球炼作齑粉,化为乌有。那雷球没了伏阳剑的抵挡,依旧想要冲向旋进。而张伯端提旋进挡住了伏阳剑碎屑之后,也刚想准备毁去这个雷球,但是却发现雷球迟迟没有飞过来。张伯端凝神望去,饶是他的心性修为,也是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爆出来。 原来那雷球没有飞来,却是被一件东西挡住了。那东西就像一颗明珠,圆坨坨,光烁烁,却没想到有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够挡住雷球。当然,张伯端如此惊讶并不是因为那东西能够挡住雷球,而是惊讶那东西本身以及它的来历。只见张伯端说话都有点结巴,断断续续的道:“太。。。太乙。。。刀圭。”这时张与材也注意到了这里,只是他却不认得这个是什么,但是当张伯端呼出它的名字之时,张与材也不禁瞪直了双眼。 张与材虽然不认得这东西,却不代表他没有听过。千年之前,在全真教祖师钟离权还未成道之时,曾经遇到东华帝君。东华帝君曾赐给他两件物品,一件便是全真教北宗镇教剑法青龙剑法,而另一件便是这太乙刀圭。所谓太乙,意思是气从虚无中来,代表着从返虚达到合道的顶峰的意思,而刀圭,即是金丹。道士们修行一辈子,就是为了长生,而这金丹乃是长生的第一步,有多少人卡在这上面不得存进,最后化作尘埃。当然世界如此之大,也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修成金丹,成就地仙道果的。 张伯端与张与材都是合道顶峰,无极昙誓天中人,离修成金丹仅一步之遥。但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有多少人难以跨越。这太乙刀圭记载了无上的金丹妙法,对他们结成金丹,有着巨大的作用,连钟离权都是借此成道的。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太乙刀圭竟然在旋进的伏阳剑爆裂之后,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想来可能原本就隐藏在伏阳剑中。太乙刀圭乃是全真教的至宝,却出现在伏阳剑中,却不得不让人考虑丘处机当初赐下伏阳剑的目的了。 只见太乙刀圭在雷球之中,那雷电之力不能伤它分毫,但是雷电之力不能伤它,却不代表它不能震散这颗雷球。却见太乙刀圭幻化出难以匹敌的威力,只一下,便把这颗雷球震散开了,把那颗雷球打爆,打裂,重新化作雷电之气游离在天地之气中。但是那雷球已经消散,太乙刀圭却是依旧光华不减,竟然开始收摄爆裂的伏阳剑碎屑,包括被太乙玄元罩抵挡,震落的,甚至连打入旋进体内,让他重伤的碎屑都被太乙刀圭收摄过去。转眼间形成一柄崭新的伏阳剑,而且还不止,虽然那雷球被太乙刀圭震散,消散在天地之气中,但是较技场这一片空间被太乙玄元罩罩住,雷电之气难以立即消散出去,竟也被太乙刀圭收摄,重新祭炼伏阳剑。伏阳剑此时已经不是之前的暗金色小剑,上头雷电环绕,摩擦着剑身,发出吱吱的声音。伏阳剑却是不能在称呼它作伏阳剑了,或许,称呼它为电剑,或者紫剑更加合适些。 而旋进这一头,及时被张伯端保护,而体内的伏阳剑碎屑又被太乙刀圭收摄过去,凭着旋进练体入骨髓的身体,生机庞大,却是性命无忧。此刻,旋进体内的先天乙木精气也开始运作起来,将旋进全身包裹住,修复着他的身体。没多久,旋进便完好如初。张伯端的心神完全被太乙刀圭的出现所吸引,便没有注意到旋进的异样,等道新的的伏阳剑被炼成,他回过神来望向旋进时,却发现旋进此时伤势尽复,正一脸兴奋的注释着新的伏阳剑。 旋进虽然受伤,但是没有昏迷,他对太乙刀圭的出现,新的伏阳剑炼成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不知道太乙刀圭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到新的伏阳剑炼成,仿佛威力更胜从前,却是心中高兴不已。张伯端关心的问道:“进儿,你没事吧?”旋进心中高兴,一脸开心的答道:“多谢张师叔关怀,小侄现在再好不过了。”张伯端见旋进没事,便放下心来。旋进站起身来,一掐剑诀,那新的伏阳剑便向他飞来,落入他的手中。 旋进拿着新的伏阳剑把玩着,自言自语道:“如今你却是变了模样,你爆裂后重新被祭炼出来,也算是一种新生,也不好再叫你伏阳剑,以后我便叫你紫郢剑吧。”至此,天地间便不再有伏阳剑,而是多了一柄紫郢剑。旋进把紫郢剑收入剑匣,张与材也是收了太乙玄元罩,和张伯端一起回到主位上。此时较技场上,那沈梦织的雷球被迫,依然是受了反噬,苍白的脸庞上,却是在嘴角挂着血迹,站在那里仿佛摇摇欲坠,好不可怜。 张与材对张伯端道:“张真人,我却是没料到此次较技会有诸多的意外,老夫管教无方,两名弟子接连下杀手,此次较技我看也无需再进行下去,便当我正一教失利便是。”张与材又对旁边的正一教弟子道:“还不去将你们师妹扶回来。”武休言听了,却是一喜,赶忙抢先跑去扶沈梦织。沈梦织现在体力虚弱,行动不便,只是在勉强支撑着,她见武休言跑过来,先是狠狠的瞪了旋进一眼,便倒在武休言怀里,不省人事。武休言也是怒视着旋进,将沈梦织抱了回去。旋进颇为无奈,这些变化,却不是他能够预料的。而且若不是方才伏阳剑变异,只怕要得祭出乾坤万象图才行。而乾坤万象图一放出来,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张伯端,或者说以后向丘处机解释了。 旋进回到紫阳派弟子这一边,忽的耳边传来张伯端的声音:“进儿,等此间事了,便去大殿见我,我有事与你说。”旋进疑惑的望向张伯端,而张伯端此时正与张与材谈论着什么,丝毫没和他说过话。他便知道是张伯端传音与他,想来也是为了那太乙刀圭的事。张与材似乎也知道张伯端传音给旋进,只是他不便开口,太乙刀圭的出现在旋进身上乃是人家家事,至于会不会在背后下暗手,却是不得而知了。 张伯端与张与材将此次较技的接过宣布了一下,说明了一些原因,便散去了众弟子。张与材带着正一教弟子回了在桐柏宫的厢房行宫,而旋进便独自一人向桐柏宫大殿走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三回 阴谋初现 旋进进了桐柏宫大殿,此时张伯端正端坐在大殿中央蒲团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眉头深锁成川字,想来是重要的事情。而且,以张伯端的修为,竟然没有发现旋进进来,可见他整个心神已经完全沉寂到思考问题上去了。 旋进走上前,对张伯端行礼道:“张师叔,您找我有什么事?”这时,张伯端才回过神来,开口道:“进儿,你来啦。”旋进向张伯端问道:“不知道师叔找我有什么事情。”张伯端叹了一口气,拉过旋进,坐在自己身边,就如同家中长辈亲切的关怀儿孙一般,张伯端道:“进儿,师叔问你,那伏阳剑你是从哪里来的?”旋进大感疑惑,道:“师叔,我本以为师叔要问的是太乙刀圭的事,没想到师叔却问的是伏阳剑。太乙刀圭的事情,说实话,小侄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伏阳剑爆裂后出现,但是伏阳剑的事情小侄却是知道的。” 旋进顿了顿,重新开口道:“伏阳剑乃是家师在我临下山前往紫阳派前赐下的,师傅说伏阳剑乃是大师伯采了首阳之山的赤火之铜,又在龙泉铸剑谷要来一瓢寒潭之水淬剑,祭炼多年方成的。”张伯端却是听愣住了,道:“此剑是丘师兄赐下,马师兄炼制的?”旋进应道:“没错,是师傅赐下,马师伯炼制的。” 这时张伯端却是猛的摇摇头,道:“不可能,此剑不可能是马师兄炼制的。而且进儿说此剑由赤火之铜铸造,这便错了,此剑,此剑分明是西方太白元精所铸,百邪不侵,万法不破。那西方太白元精何其稀少,只有在西昆仑之巅才有极少的存在,而那西昆仑乃是西王母的住所,马师兄又如何能够得到呢?” 旋进却是听的满头黑线,他没想到还有这一番细节,也没想到,丘处机骗了他剑的来历,他对张伯端道:“那,那此剑是何人所铸?”张伯端答道:“这我却是不知,但是此剑中含有太乙刀圭,记载了金丹妙法,那太乙刀圭乃是钟离祖师成道的法宝,想来是我们全真道的物品不会有错,只是我却没有听过。诶。。。我知道了,原来如此!进儿,我可能已经猜到丘师兄的用意,只是不便告诉你,你日后自然会知晓。” 旋进没想到张伯端话说了一半,仿佛知道了什么,却住口不说了。弄得他仿佛美食当前,却吃不到口一样难受,当时张伯端不说,他也不好强问。只听张伯端又道:“进儿身怀至宝,难免有人惦记,却是要小心为上。”旋进问道:“师叔说的可是正一道?”张伯端说道:“不错,那正一道统领江南道门,而张与材又被天子封做护国公,领护国天师官衔,他张家自诩道门正统,一直想要吞并我紫阳派,却是狼子野心,不得不防。而此番他又提议两派弟子一同去擒拿建文帝,原先我只想拍你陆师兄几人前往,奈何之前在较技场事了后他又提议风儿和你也去,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旋进问道:“张教主要我也去?那师叔可曾答应?”张伯端答道:“不容我不答应,他拿着天子大义的名头压我,我若不让你去,他便会上奏天子,给我紫阳派冠上勾结建文帝叛逆,乃是邪教,魔教的名头。不过进儿也无需担忧,他张与材也不敢正面对付你,你只要小心行事即可。我会让你陆师兄与你同行。”旋进只好回道:“如此,小侄定当小心,不知道正一道想要几时出发?王师兄刚刚受伤,只怕不便上路。” 张伯端答道:“此时你无须担心,风儿虽然受伤,但我已经让小陆喂他吃下抚气丹,这抚气丹乃是纯阳祖师当年炼制,只是存药不多,风儿休息一天就可痊愈。此行,我会让小陆带上一小瓶抚气丹,以备不时只需。那张与材提议待风儿痊愈,便让你们出发,进儿,你先回去好生休息,养足精神了再上路。路上切记小心。”旋进应声是,便告退回了自己的行宫。 旋进回到自己行宫后,将自己加入全真教之后的事情回忆了一遍。首先是丘处机张与材突然来访,告知建文帝的行踪,然后提出提前举行两派弟子大较。接着自己的伏阳剑异变,显现出了太乙刀圭,再变化为现在紫郢剑。再就是张与材提议让他也一同去擒拿建文帝。这连番的变化,让旋进非常的彷徨。丘处机对他隐瞒了伏阳剑的秘密,而张与材似乎已经开始关注他,或者说关注他紫郢剑中太乙刀圭。旋进知道丘处机与张伯端应该不会加害他,毕竟他们对他的好,他还是能够感觉的到,至于正一道,不论他是否会暗中暗算旋进,旋进也必须对自己未来的路,好好的算计一番,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做了枉死鬼,或者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旋进细想之下,便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心道:“不管以后怎么变化,不论有人是要加害与我,还是要待我好,我首先要做的便是增进修为,这才能够应付以后的诸多变化。待我修为加深,法力大增,便管他阴谋阳谋,我打爆他便是。” 这个年纪才十岁的孩童、娃子,在这两年的连番变化中,逐渐变的成熟,稳重,开始思考自己该走的路,而不是被人如同牛羊一般,牵着鼻子走。他的脸庞也有了不符合他的年纪的刚毅,加上旋进练体入了骨髓,气血勃发,整个人的身高远远超过了同龄的孩童,看上去就如同十六岁的少年人一般。所以前面张与材才会认为旋进已经十五六岁。 旋进将事情,捋了一遍之后,在自己心中有了一定的数,便开始修炼,毕竟什么都是空的,发愿,下决心,都是虚的,只有提升修为,增进法力才是真理。而另一边,在正一教的行宫厢房内,张与材也正与弟子商讨着什么,不过这却不是旋进能够知道的。当然若是旋进将《文始经》修到合道的境界,就可以初步的运算过去和未来,相对的,占算过去未来,对他的伤害也是很大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四回 探查寿佛寺 距离紫阳、正一两派弟子大较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王风依靠纯阳祖师留下的抚气丹,全身的伤势也已经痊愈。WENxueMI。cOm王风痊愈后,又休息了一天,把精神养好,养足。待王风伤势痊愈,休息够了,两派弟子便开始前往福建寿佛寺,去擒拿建文帝。 紫阳派这边派出的弟子是,陆师兄,旋进与王风;而正一教那边则是武休言,沈梦织,以及一个叫做苏冉冉的女弟子和一个叫做苏云的男弟子。双方弟子准备妥当,便由正一教弟子带路,驾剑往福建飞去。而张与材则是带领其他弟子回转龙虎山去了。 寿佛寺坐落在福建泉州城郊,已经建寺三百多年了,方丈法空乃是元朝时出得家,修习佛法百年,一身修为距离修成佛家圆觉也仅是差了一点,相当于道家合道的境界,始黄孝芒天中人。寺中有僧众一百多人,但是多为执事和尚,不通修行,不会飞剑,当然也使不得法术。法空座下有五大弟子,三十多名三代弟子。五大弟子皆是返虚的境界,而三代弟子则是良莠不齐,有的是化神境界,有的还处在练精的阶段,还未炼化谷神。 寿佛寺是泉州城的大寺,所以寺中香火颇旺,时常有信徒前来上香祈愿。旋进等人到了泉州城,稍微一打听,便从城中百姓口中知道了诸多信息。他们赶了两天的路,不停的御剑飞行,也是有些累了,众人商讨之下,便决定先寻了一处客店,歇息落脚,再做算计。泉州城乃是一座大城,异常的繁华,一路上,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宽敞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客商往来,好不热闹。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下,客店自然多了,是不一家酒肆,百步一家客店。店中食客进出,小二忙得不亦乐乎。 旋进等人便不是真的要住店,只是寻个地方落脚,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客房还有余的客店。一行人住了进去后,刚刚坐下,武休言便道:“听那些百姓说,法空这老和尚法力高深,只怕还在我等之上,我们却是需要计较一番,才好方便行事。”众人都觉得有理,武休言暗自得意,又道:“如此,我们便在今夜去寿佛寺查看一番,寻着朱允炆的踪迹,把地形勘察清楚了,再一起上去擒拿他,免得惊动法空这老和尚。” 王风听了,开口道:“此计甚好,只是我们却也不便全部前往,去一探那寿佛寺。”武休言笑道:“既然不便全部前往,我们便派出三人前往就是了,这样一来,也不易泄露了行踪,让朱允炆跑了。你们全真教和紫阳派谁去?”旋进听到武休言将全真教与紫阳派分作两家来提,显然是想让他与王风和陆师兄彼此间有些间隙,好让他正一教从中得利,他心道:“这个武休言,却是和张与材那老鬼一样,不是好果子,我还要小心提防,免得被他背后捅上一刀。” 旋进心中计较一番后,开口道:“如果诸位师兄师姐不反对,这前往一探寿佛寺的人便算我一个吧。”旋进做这个决定,便不是忽然起意。在武休言提议前往刺探地形时,他便暗暗决定要争取到这个名额。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寿佛寺会发生什么事情,且不说那法空和尚修为精深,法力高深,便是背后这正一教几人,也是让旋进惴惴不安。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说不准张与材暗中吩咐他们下手拿下自己,躲去紫郢剑。 众人对旋进的提议没有什么意见,便让旋进前往刺探地形,而正一教这边则是派出了苏云。旋进与苏云在客房中歇息至天黑,两人便起身向寿佛寺而去。旋进两人没有驾使飞剑,飞剑放出后有光华闪耀,在夜间十分的明显,却是不利于刺探地形。两人都是返虚的境界,对身体的修炼也都达到了强化五脏六腑的境界,而旋进更是练体入了骨髓,所以飞奔起来也是非常快速,比那些个武林高手,使用轻功赶路还要快上许多。两人早已在百姓口中得知了寿佛寺的位置,不过一炷香时间便赶到了城郊寿佛寺外边。 虽然此时天已经黑了,但是寺中依旧有不少僧人在做晚课,阵阵诵经之声传来,在无人的郊外扩散开来。旋进与苏云小心翼翼的翻入寺院中,这时苏云轻身道:“旋师弟,这寿佛寺僧侣众多,僧房只怕不下百间,我们二人便分开去寻那朱允炆,一个时辰后在寺外榕树下碰头,如何。”苏云这一提议,正合了旋进心意,有苏云跟在身边,旋进便觉得有诸多不便,还要小心提防苏云,便道:“正要如此,便按苏师兄的意思办。”苏云见旋进同意,也不停留,施展轻身功夫,往寿佛寺后殿僧房去了,可能他觉得朱允炆此时应该在僧房休息才是。 旋进见苏云去了后殿,也不犹豫,一顿足,翻出了院墙,在寿佛寺四周查看起来。旋进对擒不擒的下朱允炆便不上心,只要能够在事后全身而退便足够了。一番查看之下,旋进对这寿佛寺周遭的地形环境有了一定的数之后,便再次翻入寿佛寺之中。 待旋进刚落入院中,便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旋进急忙一纵,躲到了一个树上。来人是一名执事僧侣,并不通修行,毫无法力,只是个凡人。只见那执事僧来到一处假山旁,轻声忽道:“朱师傅,朱师傅,方丈让我过来喊你去他房间见他。”那执事僧话音刚落,旋进便看到那假山忽的开出一道门来,出来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青和尚,只听那年青和尚道:“方丈找我何事?”执事僧答道:“小僧也不知道,方丈只是让小僧来唤朱师傅,其他便未多说。”那年青和尚道:“如此,那我就去一趟。” 旋进在树上看的分明,心道:“那姓朱的和尚只怕就是建文帝朱允炆无疑了,不知道法空唤他过去何事,我便跟去一探究竟。”旋进也知道那朱允炆修过佛法,有些道行,他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跟着。那朱允炆在寺中穿过几重殿堂,来到一间僧房前,叩了叩门,道:“方丈,元明来了。” 只见那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元明来了啊,快些进来。”旋进见朱允炆进了法空的僧房,知道那法空乃是合道的境界,不敢靠近,正着急间,他忽然灵光一闪,从怀中摸出了一件龟甲,正是旋龟的龟甲。上次去降服妖王之时,旋进在杻阳山怪水边上见到旋龟,一时起意,便捉了一只旋龟取了龟甲。旋龟的龟甲佩戴之后能够增长人的听觉,旋进把龟甲捧在手中,便觉得四周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许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就连那大殿中僧人偷懒,诵经之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尽收耳底,不消说将法空房内的声音听了个真切。 却听那法空道:“元明,我为你介绍,这两位是广东极光寺的高僧,一行大师和一痴大师。上回你说遇到朱棣手下三保太监,我便当心朱棣差人找上门来,便请来了两位大师助拳。”法空顿了顿,又对一行和一痴道:“两位大师,这位便是建文帝朱允炆,现在法号元明。我与他祖父洪武帝有深厚的交情,此番却是劳烦两位大师,帮忙,击退朱棣鹰犬。” 那一行笑道:“法空大师说的哪里话,元明师傅本是洪武帝任命的新皇,奈何那朱棣狼子野心,为夺那皇位,连亲侄儿也要下手,已然失了大义名分。我们修行之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贫僧与师弟纵使毁了道行,也要护的洪武帝遗孤的周全。”法空笑道:“一行大师却是言重了,你,我,还有一痴大师三个合道境界之人在此,管他谁来,也教他讨不到好果子去。况且,天下修行之人,合道境界的哪个不是身居掌教或者长老高位,哪会出面替朱棣来行凶。若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便是贫僧一人,也是足矣。”一痴道:“法空大师所言甚是,有我们在此,定教那些助纣为虐的小人,有来无回。” 旋进听到屋中的几人的计较,却是大惊失色。原先以为寿佛寺中只有法空这一个合道的和尚,他们几人只要小心行事,还是有机会擒拿朱允炆的,只是没想到法空竟然料到朱棣会派人来拿朱允炆,而请来了两名合道境界的高僧。旋进心中暗自计较,寿佛寺中有三个合道境界的高僧护着朱允炆,再加上法空的五名返虚境界的弟子,就凭他们七人是决计套不着好处的。当下,旋进不再犹豫,离了寿佛寺,前往与苏云约定的榕树下等候苏云。不是旋进不再探听更多的信息,单是有一行与一痴两位高僧前来助拳,这条信息就已经够了,想来武休言他们知道了也会放弃继续去擒拿朱允炆的念头。 旋进在榕树下等了一会,便见苏云远远从寿佛寺方向向场地赶来。苏云一到榕树下,便急问道:“旋师弟可有朱允炆的消息?”旋进点头道:“我已经探听到一些消息,我们回去再说。”苏云点点头,便与旋进二人起身回转武休言等人所在的客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五回 群英会,大战在即 却说旋进与苏云回到客店之后,武休言等人便急忙向他们是否在寿佛寺中探查到朱允炆的下落。. t x t 0 2 . c o m苏云没有探查到什么消息,也就不开口,旋进便把在寿佛寺中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与众人听。完了,旋进道:“法空暂且不提,那一行与一痴都是合道的境界,被法空请来助拳,光凭我们只怕难以擒到朱允炆。” 众人听了,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合道境界,哪个不是一方教主,掌门的人物,这小小的寿佛寺竟然就有三个。修为到了合道境界的人物,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修行百年,方才到了离炼出金丹之差一步,这样的人,已经对修行,对“道”的的理解到了初窥门径的地步,已经可以开山立派,做一方教主了。 陆师兄开口道:“这寿佛寺中有三个合道境界的高手守护着朱允炆,便是家师一人前来,也讨不着好处去,只怕此番行动要功亏一篑。我等还是先回山再从长计议。诸位觉得如何?”武休言怒道:“要回去你们紫阳派回去,我们正一教可不回去!他法空能叫来帮手,我们便不行吗?” 旋进见武休言这般说话,刚想劝陆师兄答应,这样便可直接回紫阳派去,不用趟这趟浑水。岂料旋进还未曾开口,王风听了武休言的话,却是不乐意了,只听他讥笑道:“你们正一教不敢对付那三个合道的老秃驴,只余我们紫阳派,我们也敢上门把那朱允炆擒回来。”他这番话出口,却是听的旋进差点晕眩过去,心中对王风恨的牙痒痒,只呼他蠢材。从张伯端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便不乐意紫阳派插手此事,此时难得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即便名声不太好,但是总比出什么意外,把人留在这好,王风这一番话,却是让旋进与陆师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再没有半分退路。 武休言答道:“如此最好。只不过朱允炆有三名合道境界的秃驴守护,却是不好将他擒拿,我们还须去寻些帮手。只是如今却不知附近有什么道门前辈?” 这时,那个一直没开过口,叫做苏冉冉的正一教女弟子,沉思了一会,突然开口道:“武师兄,你还记得月前淸微派掌教黄舜申真人来我龙虎山做客的事吗?”武休言奇怪道:“当然记得,师妹怎么突然问这个?”这时一直也未曾说话的沈梦织说道:“师兄忘记了吗?黄真人曾对师傅说,南方福建与广东乃是释教兴盛,我道门势微,所以想要前往布道,显我道门**。” 武休言喜道:“还有此事,为兄却是忘记了!还是沈师妹细心,只是我们该如何寻到黄真人呢?”沈梦织说道:“黄真人从我龙虎山回京师朝天宫后,便开始从京师往南布道,小妹估摸着黄真人的脚力,只怕也差不多该到福建了。”苏云道:“那感情好,我们这便动身去寻黄真人吧。” 旋进等人见正一教几人谈论一番后,还真被他们想到了能够请来助拳的前辈,不过旋进心中还是有疑问,这福建省那么大,人海茫茫,如何能过寻得道那黄舜申?不仅旋进又疑问,就连陆师兄与王风也是有同样的疑问,只听陆师兄道:“既然诸位有黄真人在福建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可有方法寻找他?” 武休言混不在意道:“他淸微派与我正一教同气连枝,如同你们紫阳派与全真教一般,我们自然有方法寻着黄真人。你们便在此再等一晚,我去寻那黄真人前来助拳,等我回来,我们便一起前往寿佛寺,由黄真人稍微拖住那三个秃驴,这时我们擒拿朱允炆还不是手到擒来。”武休言说完也不停留,直接出了房门,放出飞剑破空而去。 暂且不提那武休言如何寻到黄舜申,待得第二日傍晚,便见到武休言驾剑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老道,想必就是那淸微派掌教黄舜申。众人见面先是寒碜一番,那黄舜申老神在在的道:“诸位贤侄,不必当心,老夫自当助你们擒拿朱允炆。也好教那些和尚知道我道门**的厉害。他们此次行事,名不正,言不顺,帮助叛逆,而我们却是占了天子名分,天下大义的。” 众人尽皆称是,便决定着天黑就前往寿佛寺擒拿朱允炆。天黑的飞快,武休言回来时就已经是傍晚了,所以没多久便日落西山,旋进一行人便开始前往寿佛寺。今夜的寿佛寺和往常一样,依旧有僧侣在大雄宝殿做着晚课,不停的诵念这佛经。旋进知道朱允炆没有住在僧房中,而是躲在寺庙内一座假山的密室之内,众人便有旋进带着潜入密室擒拿朱允炆。黄舜申却是没有和他一起,他乃是一派掌教,而且他的目的是牵制住法空、一行和一痴三个合道境界的高人,好让旋进等人能偶一举擒拿朱允炆。 黄舜申到了寿佛寺之后,直接运气大吼了一声:“贫道淸微派掌教黄舜申,敢问寿佛寺方丈在与不在?”他这一喊,直接惊得大雄宝殿的和尚们肝胆俱裂,他们不同修行,不会法力,只会诵经念佛,再加上黄舜申这么一喊可不是普通的喊喊,而是加上了法力,那些普通和尚如何受得了。 这时寿佛寺后殿之中爆发出三道金光,一闪,便到了大雄宝殿之前,待金光散去,显现出法空、一行和一痴三个合道境界的和尚来。只听法空大声笑道:“贵客临门,却是小寺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他这句话也是带上了法力,一声之下,仿佛整个世界开满金花,好不华丽。那些大雄宝殿中的普通和尚这才缓了过来。 黄舜申也大笑起来,道:“贫道此来,却是向大师讨要一个人,不知道那人是否在寺中?”他乃是一派掌教,身份尊贵,更是被当即天子封作“雷渊广福普化真人”,自然不屑于拐弯抹角,直接向法空说明了来意,只道我问你要人,你给,还是不给,若给便罢了,若是不给,我便打到你给。这份气势,这份自信,当真的有睥睨天下的味道,却是与他修炼雷法有关。 天下道派林立,但是主要还是以练剑为主,修成飞剑,法力为辅,便是正一教以符法为主,门下弟子却还是要修炼剑法的。但是这些个道派之中,却有两个例外,一个便是南京朝天宫淸微派,另一个则是山西神宵宫神霄派。这两派,专修雷法,以神雷御敌,端的是神妙无比。 法空见黄舜申**裸的表明了来意,却是一愣,他虽然猜到黄舜申此来是为了朱允炆,但是没想到他一见面就提出要人,嚣张无比。法空面色不善,道:“我寿佛寺虽不是什么大寺大庙,但也有僧众三百余人,不知道黄真人寻的是谁?” 黄舜申知道法空在装傻充愣,便直接道:“朱允炆!不知道他在不在寺中呢?”黄舜申说着,两眼微眯起来,看着法空。黄舜申刚一说完,法空后面的一痴和尚便开口怒道:“你道门与我释教自古不合,如何跑到我寺院中要人?难不成欺我释教五人耶?现在我这边三个合道境界,难道你以为你一人便能够打败我三人不成。”黄舜申笑道:“成与不成,还要打过才知道。我也不与你们多说,动手便是。” 这边黄舜申与法空、一行和一痴三人,一言不合便要动手,而另一边旋进也带着武休言等人来到了假山之前。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六回 破阵与变故 且说旋进带领着武休言等人前往假山擒拿朱允炆,岂料刚刚来到假山跟前,四周的景色突然变化起来,却是陷入了一座阵法之中。. t x t 0 2 . c o m这一番变化,就连旋进也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寿佛寺的和尚竟然在此处布下了阵法。 武休言怒视着旋进,道:“你不是说此处是那朱允炆的住所吗?怎么会有阵法?莫不是你和那些和尚串通好了,诓骗我们来此,好一举擒拿?”旋进望着武休言只是冷笑,便不作答。这时,沈梦织却开口说道:“武师兄,依小妹看,他应该没有与寿佛寺的和尚串通才是!”武休言疑问道:“为何?”沈梦织答道:“正因为此地是朱允炆的所在,才会有阵法存在啊。难道师兄你还想不通其中关紧吗?况且,他与紫阳派两位师兄不也都陷入了阵法中了!” 旋进听了沈梦织所说,不由了望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子却是看得比她师兄透彻多了,那武休言接触了几回后,旋进便发觉他如同莽汉一般,真不知如何给他修到返虚境界,比陈行还要厉害。只要稍微动脑细想一下,便可知道正是此地乃是朱允炆的所在才会有阵法存在,若是连个守护都没有,那也太蹊跷了。 陆师兄这时开口道:“不错,旋师弟是不会与和尚们串通,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免得阵法外的和尚们笑话我们。当务之急,却是要找到这座阵法的阵眼所在,破去该阵。”于是众人便静下心,观看起阵法来。 这座阵法中的世界到处金莲盛开,弥漫着阵阵的香气,每一朵金莲上端坐着一尊大佛,那些个大佛口中不停的诵念的经文,众人只觉得四面八方声声梵唱传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旋进一番观察之下,心里便有了一定的数。虽然他不通阵法,却也知道这仅仅是一座困阵,便没有杀伤力,只是若寻不着阵眼所在,尽管不会被阵法所伤,但是依然出不去,等到黄舜申哪边抵挡不住,到时候法空三个合道境界的大师回来,只怕就要遭殃。 旋进观看了许久,却是不得要领,他开口道:“不知道诸位师兄谁懂得阵法?好将他破去,让我等脱身?”苏云道:“阵法一道,向来为那兵家、墨家所有,我们道家虽有涉猎,但是我们却是不懂的。也不知这些秃子阵法从来学来,竟然能幻化出大佛不停的梵唱。”武休言等人也都道是,称其不懂。这时王风开口道:“据我所知,那些阵法分作器阵和法阵。器阵就是用法器按照阵图摆放好,再由布阵之人以自身法力驱使;而法阵则是那些法力高深之辈直接摄取天地之气布阵,法阵力量来自天地之气,故而一旦驱使便有源源不断的天气之气被摄来,不须布阵之人操控。依我看来,这不可能是做法阵,法空三个合道境界的和尚只怕现在已经和黄真人都在一起,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做器阵,定是法空的五个弟子布下操控的,作为守护朱允炆只用。” 旋进听了王风所说却是眼见一亮,没想到王风这个只知修炼剑法、法术的人,竟然知道一些关于阵法的细节,他道:“敢问王师兄,照你的意思说,是否我们一起轰击这座阵法,若是威力超过了阵法的极限,法空的五个弟子驾驭不住这座器阵,阵法自然不攻自破?”王风也是没想到旋进一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道:“不错,其实不论任何阵法都是如此,只不过法阵威力巨大,不是我们能够攻破的,而这座器阵,由法空五个弟子操控,我们却是有机会的。” 武休言素来性急,忙道:“若是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七人赶紧御使飞剑也好或是使用法术也好,轰破了这座器阵再说,出去让那些秃子知道我们的厉害。”众人也不多说,纷纷开始轰击起阵法来。旋进有心试试紫郢剑的威力,便御使紫郢剑向这座器阵的虚空轰去。除了他之外,还有沈梦织也是御使破邪剑轰击,没有使用法术。而其他人皆是运用法术去轰。 岂料,除了旋进和沈梦织的飞剑轰击之下这座器阵晃动了一下之外,其他人的法术竟是作用不大,大家不禁感到奇怪万分。武休言不信邪,在此运用符法去轰击,怎料效果较之前更小了。武休言这下使用符法轰击,大家都看出了一点端倪了。他们所在的这一边空间被这座器阵包围,包括这一片的天地之气都被囊括进来,不能与外界沟通,仿佛小天地一般。所以在天地之气有限的情况下运用法术,不能对这座器阵造成伤害,毕竟法术完全是由操控天地之气形成的。 陆师兄道:“大家不要用法术,都御使飞剑取轰击阵法。”陆师兄话音刚落,大家纷纷御使飞剑取轰击这座器阵。这一来,效果却是明显了许多,整个器阵剧烈了摇晃起来,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平静下来。武休言大吼道:“大家加把劲,别让这器阵缓过来。”在众人连番不停的轰击下,这座器阵世界中到处剑光闪耀,剑气纵横,整座器阵也终于开始不停的晃动起来,金莲也开始败朽下来,上头端坐的大佛也东倒西歪,梵唱声也断断续续,整座器阵似乎就要塌陷,被破去一般。 终于,这座器阵不堪重负,崩溃起来,四周空间塌陷,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众人从器阵中逃脱出来,周遭景色又回到假山之前。 众人一从器阵中出来,便见到三个和尚受伤倒在假山前的地上,还有两个和尚也是面色惨白,想来是受了不小的反噬。而这五个和尚的身后站着一名白脸和尚,二十七八岁,正是建文帝,朱允炆!双方皆是紧张的望着对方。法空的弟子因为器阵被破,遭到反噬,三个瘫倒在地上失去战斗能力,两个修为较深的虽是站着,却是已经力有不逮。而旋进这边,众人不停轰击的器阵,也是气力消耗巨大,不复初来之时的强盛。虽是如此,却依旧是旋进这边人数实力皆占优。 双方对峙一会,便动起手来,那两个还有战力的和尚联手放出一件钵盂一般的法宝,向旋进等人罩去。武休言与陆师兄大手一挥,发出飞剑对上,而苏云与苏冉冉则是酝酿符法,准备打向那两个和尚。王风与沈梦织则是欺身上前,擒拿朱允炆,旋进在一边掠阵,若是哪便有所不支便予以相助,战斗一触即发。 岂料双方战斗一开始,突然一双巨大的魔掌向王风与沈梦织打去。那魔掌乃是法术幻化,便不是真的,但是却上面却笼罩着浓厚的气血,仿佛一个巨大的魔神运掌打来一般。王风与沈梦织干忙放出飞剑取抵御,不想拿魔掌威力巨大,竟是一把抓住了两人的飞剑,将飞剑一把甩了出去。这时在一旁掠阵的旋进便看到一个身着漆黑法袍的老道腾空而起,不错,是腾空而起,便没有御使飞剑,这是到了合道大成才有的手段。那老道又是一掌,却是凭空向朱允炆打去。 朱允炆也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急忙放出一串佛珠想要抵御,但是那魔掌连王风和沈梦织的飞剑都能抓住,又怎么会惧他的佛珠,何况沈梦织御使的乃是张与材的母亲,玄妙应渊德慈济元君的贴身佩剑。那慈济元君可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境界,一直隐居在龙虎山修炼。 只一下,朱允炆的佛珠便被魔掌抓在手中,抓爆,捏作齑粉,再次向朱允炆抓去。这下,朱允炆如何能够跑的掉,只见他一下便被魔掌抓在手心。但是那老道似乎不愿伤害他,他抓住了朱允炆之后便想抽身离去。旋进在一旁掠阵,本是不想出手,但是他们一同前来,若是不出手便会落人口舌,无奈御使紫郢剑向那老道打去。 那老道又是一掌打来,把紫郢剑抓在手心,岂料,紫郢剑紫光一闪,放出数道电弧。那魔掌便仿佛抓到烫手的山芋一般,松开了紫郢剑。这一抓一放,老道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他刚想再飞,一道巨大雷光,三道浩然的佛光便向他打来,将他拦了下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七回 魔踪,合道之战 且说那个神秘黑衣老道突然出现,施展魔掌抓了朱允炆就要离去。岂料,被一到雷光、三道佛光给拦了下来,却是黄舜申与法空、一行、一痴来了。他们四人原先在寿佛寺大雄宝殿之前斗的正欢,突然发现后殿魔焰滔天,一只只魔掌飞出,知道事情有变,便急忙赶了过去,正好看见那黑衣老道被旋进的紫郢剑的电弧电的松开了魔掌,正要破空而去,就施展法术将他拦截下来。 那老道无奈,无法立即抽身离去,只好再次放出四掌魔掌迎向黄舜申的雷光和法空三人的佛光。一时间魔掌与雷光、佛光在半空中对在一起,爆炸开来,映的寿佛寺夜晚上空好似放烟火一般明亮。五个合道境界的高手法术对在一起,爆炸开来,天地之气翻滚、震荡,让旋进等人险些站不稳,就连法宝、飞剑都失去了色彩,黯淡不已。这场合道境界的战斗却不是他们返虚境界能够插手的,只能在下方观看,就连法空的五个弟子也是。 朱允炆被黑衣老道的一只魔掌抓在手中,更是首当其冲,被天地之气震荡的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那黑衣老道的修为显然要高出黄舜申和法空等人一筹,竟然以一敌四而不落下风,何况他还带着朱允炆。不过那黑衣老道显然不想和他们做更多的拼斗,即便一时不落下风,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法力不济,何况现在的是四大合道境界的高手。那黑衣老道把抓着朱允炆的魔掌移到身前,笑道:“啧啧啧。。。你们都想要他对吧?不知道是想要他活还是要他死呢?”他说着不由加大了魔掌的气力,朱允炆痛声大叫起来。 黄舜申本来就无意来拿朱允炆,不过是被武休言请来助拳,灭灭释教的威风,而武休言的人也是知晓那朱允炆即使是被他们抓住交予朱棣,也是难逃一死。所以他们并不表态,一脸看戏的模样。而法空三人却是不一样,他们要的是朱允炆活着,护的他安全,被黑衣老道这一威胁,不由心中一紧。 那黑衣老道这时也看出了黄舜申便不管朱允炆的死活,毕竟他只是被朱棣赶下台的过气皇帝,而法空三人却是紧张的紧。那老道开口对法空等人道:“我此来,却不是要拿他性命,只是他对我有大用处,你们只要放我离去,我保他不死。而且,那个使雷法的道士,好像是抓他回去交给朱棣的吧?若是被他抓去,只怕朱允炆难逃一死。” 这老道说话妙口生莲,又让法空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黄舜申身上。黄舜申面色大变,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道:“你这妖道莫要胡说,我看你御使魔法,浑身妖气冲天,定是魔教中人。三位大师难道觉得朱允炆被抓去魔教,还能有活路?你若让朱允炆跟我们回去,贫道就向朱棣要一份薄命,免他一死,如何?” 黄舜申与那黑衣老道话语相对,说的法空三人犹豫不决。就在这时,那黑衣老道突然下手,放出巨大无比的魔掌,竟让比之前的还要打,向黄舜申一掌抓去。黄舜申始料未及,赶忙御使雷法放出神雷与魔掌撞在一起。本来,雷电乃是破邪的最好利器,就入旋进紫郢剑的电弧,迫使黑衣老道松开了抓住紫郢剑的魔掌。但是,现在事情竟然反过来,黄舜申的神雷竟然被魔掌一下抓住,抓爆,再次向黄舜申抓去。黄舜申也是没料到自己的神雷竟然只一合就被抓爆,但是不容他细想,那魔掌已经又朝他抓来。黄舜申也不是普通之辈,见一个神雷无效,又快速的连接不断的放出神雷,打向那魔焰滔天的魔掌。数个雷球与魔掌相撞之下,终于将那个魔掌撞成齑粉,化作片片黑色光华,散到天地之气中去了。 这一下,就连法空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黑衣老道动作飞快,又是一掌放出,打向黄舜申,不过声势小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掌是蓄势已久的,可能在与法空等人对话时便开始酝酿。那老道看准了黄舜申就一人,而旋进等人又对他们的战斗插不上手,便下手对着黄舜申一掌一掌打去。那黑衣老道第二掌放出时,法空三人也是瞅见了,不过他们也乐得他与黄舜申相拼,消耗法力,让他们坐收渔翁。 黄舜申与黑衣老道在半空中对拼了数十个回合,每一次都是声势浩大,天地之气被震荡的,就凭肉眼也能看见阵阵的波纹。天空中雷球闪耀,魔焰滔天,雷声阵阵,魔掌呼啸。旋进在下方看的分明,他不知道那黑衣老道的魔掌为何会突然不惧雷电了,之前明明见他被自己的紫郢剑上的电弧电的松开了魔掌。不过,旋进却是不知道,紫郢剑的电弧有太乙刀圭加持,又岂能和一般电弧相比较。 旋进在下面正思考着,上面却已经分出了胜负。只见黄舜申被被神雷被抓爆,被魔掌及身,一掌之下,黄舜申道袍被破,道体被伤,整个人被击飞出去,**一片的鲜血。武休言等人大急,黄舜申可是被他请来的助拳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虽不是他下的毒手,他却是逃不了干系。众人急忙弃了法空五个弟子,御使飞剑向黄舜申飞去。旋进也正要放出飞剑飞过去,突然见到天空中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往下掉落。他飞剑速度飞快,嗖的飞了过去,假装飞向黄舜申,却是在半夜劫下那东西放入怀中。旋进所做的一切,便不是没有人看到,那黑衣老道却是看得分明,那东西乃是他的魔掌抓中黄舜申后,从黄舜申身上掉出的。那黑衣老道望了旋进一眼,却是没有说出来。他转身又向法空三人甩出魔掌,直向他们抓去,又与法空三人战在一起。 旋进等人飞至黄舜申身边,只见黄舜申面色蜡黄,嘴角溢着血丝。武休言关切的问道:“黄师叔,你没事吧?”黄师叔没有理他,从袖口中掏出一支玉瓶,倒出一颗绿油油的药丸放出口中,运气了一会,方才开口道:“我没事,没想到那妖道魔法如此精深。据我所知,魔教中御使魔掌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东方魔教教主一人,想来不会错了。”沈梦织却道:“黄师叔,我听说黄师叔有一件威力无匹的法宝,却是为何不用,不然,岂容那妖道如此嚣张。”黄舜申苦笑道:“非是我不用,只是那妖道魔掌近身太快,我忙于应付那魔掌,一时间竟是放不出来。”旋进在一边听的,却是仿佛似有所思,原来法力高了,竟然可以压得对手放不出法宝来御敌,毕竟法宝能够大幅的增加使用人的攻击了,若是战斗时能够让对手放不出法宝来,岂不是占尽了便宜,不说必胜无疑,保持不败应该不难。 他们这边说话间,那妖道与法空三人也是已经分出了胜负,速度之快,竟然超过了与黄舜申只见的战斗。也是,那妖道有朱允炆在手,法空三人战斗起来,便是束手束脚,难以放开手脚。法空三人一败,那妖道便携着朱允炆破空而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八回 危机 且说那妖道击伤了黄舜申后,又接连击败了法空三人,带着朱允炆向着东方破空而去。 t x t 0 2 . c o m待那妖道走了,法空三人却是带着弟子围了上来,若是算了三代弟子,也不下数十人,将旋进等围的团团圆圆,不漏一丝空隙。 旋进这边,黄舜申受了重伤,虽然服用了不知名的丹药,但是要伤势痊愈却不是瞬息的事情。而法空三人,虽然也被那妖道击败,击伤,但是他们有三个人一起分担那妖道的压力和攻击,所受的伤害却是相较黄舜申要小的多。他们这一围上来,黄舜申受伤,战力不行,尽管旋进七人都是返虚的境界,但是法空他们要对付他们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登时,场面紧张起来,旋进脸上不由流下一滴冷汗,双方的差距太大了,所示黄舜申战力依旧,还可一战,现在却是不行。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紫郢剑,随时准备着出招。武休言等人也是蓄势待发,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打的问道。 只听法空怒道:“若不是你们前来,允炆又怎么会落入那妖道之手?”黄舜申挣扎着,勉力道:“大师却是犯嗔了,若我们不来,大师以为你们就能够挡住那妖道?据我看来,那妖道十有**乃是东方魔教教主,你们不去联合释教众位高僧,围着我们却是作甚?” 法空怒目圆睁,仿佛怒目金刚一般,道:“还敢狡辩!若不是你缠着我们,那妖道又岂会如此轻易的从几个小辈手中抓走允炆?允炆要是在我们手中,我们又如何会行事束手束脚,败得如此之快?还说不管你是?你们也无需多说,都留下来吧!待我擒住你们后,封住法力,亲自送你们去法门寺,请众位高僧发落。” 法门寺乃是千古第一寺,建寺两千多年。在释教传入中土之时便存在了。寺中不仅供奉着释迦牟尼的佛骨舍利,更是藏经无数,被封作释教经库。无数的释教经典都是由法门寺译出,再开始在中土流传的,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寺!执天下释教执牛耳!寺中得到高僧更是以数百计,就连相当于道家金丹境界的金刚罗汉也是不在少数。 法空这番话一说完,也不等黄舜申申辩,直接甩出一直巨大的钵盂向众人罩去,这只钵盂正是之前法空弟子御使的那件法宝,但是此时此刻,在法空手中,却是威势大了何止十倍,百倍。只见那钵盂在空中猛烈的旋转,放出万道金光,传出声声的梵唱,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旋进等人罩去。黄舜申重伤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钵盂罩下来。不过黄舜申不能御敌,不带旋进等人会坐以待毙。旋进、王风、沈梦织、苏云还有苏冉冉纷纷放出飞剑,向那钵盂打去。霎时,飞剑暴走,剑气纵横,闪烁刺目的光华,击向法空那钵盂。 那钵盂与五口飞剑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只听“砰”的数声巨响,无数火星暴射,天地之气暴动。虽然旋进等人修为不及法空,但是好在他们齐心协力,一时间法空的钵盂竟也罩不下来。这时陆师兄和武休言在后面准备的法术也已经完成,陆师兄大手挥舞,一道赤红色的丙火神雷,散发着炙热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入战局;而武休言则是以飞剑画出一道乾元镇邪符,只见那道乾元镇邪符在虚空中火光一振,竟是凭空召出了两名地府冥将。那两名冥将乃是乾元镇邪符强行从地府招来,他们一被召唤出来,便运使巨大的神戟戳向法空的钵盂。首先打中钵盂的是陆师兄的丙火神雷,神雷一与那钵盂接触,便爆炸开来,仿佛熊熊燃烧的巨日,将那钵盂炸的在空中难以稳住,这时两名冥将的神戟也戳到了钵盂。法空的钵盂先是被旋进五人的飞剑震荡,再是被陆师兄的丙火神雷轰炸,这时被两名冥将的神戟一戳,竟是被掀翻,倒飞出去。 众人此次合力,终于抵挡住了法空的一次攻击,还稍稍的占得上风。其因有二,法空先是与黄舜申大战一场,而后又是与那黑衣妖道一番大战,法力消耗厉害,而钵盂一飞出去,遭到了三番才阻击,这才力有不逮,被掀翻,被打飞出去。虽然艰难的占到了上分,但是旋进诸人便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一行和一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没有出手。 却说法空的钵盂一被击飞,那一痴大吼一声,道:“不要犹豫,一起上去擒了这几个道士再说。”他话声刚落,便与一行一起出手,两道犹如金光大道一般的佛光猛的向旋进等人打去。而法空的众位门下弟子,也是纷纷出手,或是御使飞剑,或是甩出佛珠,袈裟等释教一贯使用的法器,向众人笼罩过去。顿时,剑气、法宝,结成网状,紧随着一行与一痴的佛光,向着众人网了下来。 旋进不由色变,心道此番只怕在劫难逃,但是他却是不灰心,不到最后,决不气馁。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紫郢剑在空中电弧大振,无数电弧离剑而去,向着一道佛光缠绕上去。紫郢剑中有太乙刀圭这件内涵金丹**的无上法宝,加上旋进练体入了骨髓,气血庞大,力气与合道境界之人也是相差无几,差的只是对“性”的修为,对道的领悟。那些个电弧被太乙刀圭加持,猛的缠绕上一道佛光,便紫光爆裂,炸得那道佛光声势小了许多。旋进也不犹豫,又是数道电弧放出。连接五道电弧,倒也让他打爆了一道佛光。 其他人也是不敢示弱,使出全力轰击剩下的一道佛光,众人齐力之下,竟也将剩余的那道佛光轰掉,化作虚无。只是随绕他们轰掉了两道佛光,但是此时法空弟子们的飞剑、法宝所激发的剑气、各种能力光华交织在一起的网罩也罩了下来。却听黄舜申大吼一声:“散开!”此时形势危急,他无奈只好强压伤势,十指连弹,御使雷法,放出数道雷光,将那些个剑气、法宝一下轰爆,轰开。法空那些个弟子辈气机牵引,连喷数口鲜血,面色惨白。不过黄舜申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伤势在此加重。 法空没想到自己这边占尽优势,竟然不能一举拿下旋进等人,反而被黄舜申伤了数名弟子。他面色不善,大叫道:“今日,定不与尔等甘休。”他再次御使钵盂笼罩过来,而一行与一痴也是再次放出佛光,想要一举定定胜局。而旋进等虽然接连得手,但是境界差距太多,连续抵御了两次攻击,法力已然不济,黄舜申又强行使用雷法,伤势在此加重,情形危急不堪,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怕要被法空一举擒拿,送往法门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九回 阴谋 就在旋进众人绝望之际,忽然天上一道黑影掠过,而那黑影的身后是三道绿色的光华紧追着他。 那黑影似乎看到了下方的形势,猛的俯冲下来。而那三道绿色光华这时爆出一声巨吼:“墨离子,哪里走?” 那黑影冲下之后,绿色光华似乎以为下方诸人是与他一伙的,也不犹豫,只见漫天飞舞起无数的血砂,密密麻麻的覆盖下来。 旋进看的一愣,就连黄舜申与法空等也是愣住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黑影落下来后,身形却是一顿,众人瞧得分明,正是那个抓走朱允炆的妖道。 那妖道叫做墨离子,黄舜申猜得不错,正是东方魔教教主。墨离子落下后,也不停留,贴着地面又冲了出去,一下便没了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把身后飞舞的血砂留给了旋进诸人。 旋进大骇,顾不上说话,趁着法空众弟子愣神之际,也跟着墨离子飞掠出去。陆师兄与武休言等人也是不慢,陆师兄与王风一振飞剑,紧随着旋进逃离战圈。武休言他们则是带着黄舜申一起逃了出去。 法空他们却是不能逃,他们还要护着众位弟子,无奈一挥手,钵盂携着两道佛光冲天而起,迎向那漫天的血砂。 旋进逃出战圈之后,见陆师兄与王风也逃了出来,心中大舒一口气,他对陆师兄道:“师兄,此次擒拿朱允炆,没想到引出了这么多的合道高手,却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快些走吧,回到琼台仙谷告知师叔。” 陆师兄道:“没错,想来那朱允炆身上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不然这些老怪也不会纷纷出手,我们走!” 岂料,他们刚想走,身后一阵大力袭来,掀得天地之气翻滚,震得地面泥土纷飞将旋进等人掀翻出去。 原来那三道绿色光芒竟是分出一道前来拿旋进等人。那光华散去,显现出一名身着绿袍,满面阴鹜的老头。那老头道:“说,墨离子哪去了?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陆师兄勉力道:“我们又不认得他,如何能够知道他的去向?你若想知道,问他去便是。” 那老头阴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道士,还不快快招来?” 旋进道:“我们确实不知,我们乃是全真道的弟子,如何能识得那墨离子?” “全真道?”那老头望着旋进等人,又道,“有何凭证?” 旋进指着黄舜申等人道:“那边那位乃是淸微派掌教真人,被那墨离子打伤,而其他人便是正一教教主高徒,你可以问他们去?” 那老头转头看向武休言等人,黄舜申刚想开口,岂料武休言突然道:“你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三个魔教弟子!这位前辈,他们三人正是随那墨离子一同前来的!” 他这一番话却是让旋进面色大变,没想到武休言突然变卦。不止旋进,陆师兄、王风,就连沈梦织也是脸色大变。 沈梦织道:“师兄,你这时做什么?他们几时成了魔教弟子了?” 武休言道:“师妹莫要插嘴,师兄心中有数。”沈梦织无奈是好默默的看着,贝齿紧咬着下唇。 那老头听了武休言的话,怒道:“还不招来?说,墨离子在哪?” 旋进心道,这墨离子的下落他们是不知晓的,但是如果不说,只怕那老头要下杀手。他心中筹措不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陆师兄他们脸上也是阴晴不定,那王风更是大吼道:“姓武的,王八蛋,敢阴我们!我们紫阳派与你们正一教又有什么仇?” 武休言却只是冷笑,便不答话。旋进这时突然开口道:“这位前辈何以认定我们与那墨离子是一伙的?” 那老头望了一眼武休言等人,道:“我说你们是,你们便是,快些招来,留你们全尸。” 这下旋进他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绿袍老头显然与武休言他们是认识的。陆师兄低声说道:“两位师弟,只怕我们此次要交待在这了。不过,不拼过我却是不甘心。等会我们三人向着三个方向突破,能跑一个是一个,跑掉的回去告诉师傅与我们报仇。”旋进与王风暗自点头。 那老头等着旋进等人回话,岂料他们三人不言不发,只是突然暴起,驾着飞剑向着三个方向逃窜而去。 武休言大吼道:“前辈,莫要走了活口!否则后患无穷1” 那老头也是不停留,脚下一蹬,凭空向天上激射而去,速度之快竟然快过了先走的旋进等人。 那老头边追旋进等人,边放出数百字金头乌尾赤身的三色怪虫,向旋进等人分散追去。 那怪虫来势飞快,紧紧咬住旋进等人。没多久陆师兄与王风的身影便被湮没,就连飞剑也没剩下。 旋进看的分明,知道那怪虫厉害,竟然连飞剑都能够吞噬。而此时那怪虫也追上了他,个个张着充满腥臭的虫口,向旋进撕咬过来。 旋进奋力一加速,然后竟是转过身来,口中咒语默念,只见一道光华从旋进泥丸飞出,化作巨大的星图,挡在了旋进身前,拦住了那些怪虫。正是那乾坤万象图! 那些怪虫势猛,收不住身子,便砰砰砰的撞上了乾坤万象图,登时撞成肉酱,体液纷飞,恶臭弥漫。 那老头没想到旋进还有这么一手,手中法诀掐动,吞噬了陆师兄与王风的怪虫便纷纷向旋进涌去。 旋进见乾坤万象图挡住了怪虫,却没有一丝高兴,陆师兄与王风身亡,而那绿袍老头又虎视眈眈。他挡住了一波的怪虫,也不犹豫,身形附上乾坤万象图,化作一道黑光,接着夜色便破空而去。 那老头没想到旋进挡住一波怪虫后也不停留转身便走。而那星图飞行的速度竟是比旋进原先御剑不知道快了多少,就连那些怪虫也要快上不少。那老头不傻,见怪虫追之不上,便立马收了怪虫,脚下一阵绿雾涌起,嗖的,整个人飞速的追着旋进过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2/32810/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2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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